公元1062年,黄庭坚新婚之夜,正要揭开妻子的盖头时,却被妻子阻止了,妻子孙兰溪提出一个要求,要和她行夫妻之礼,必须要过一关,过不了这关,就睡到椅子上。哪天过了这关,那天才可以碰她。那么黄庭坚新婚之夜是如何度过的呢? 屋里点着灯,纸窗映出纤细的人影。孙兰溪站在帐前,说完那句话,递出一张写有上联的纸,笔迹娟秀,言语中带着一丝调侃。 黄庭坚看了一眼,没作声。他当时刚满二十岁,虽未中进士,但诗文小有声名,尤其在舅舅李常的教导下,对韩柳文风颇有研究。 面对孙兰溪这突如其来的考验,黄庭坚倒也不惊,低头沉思片刻,便提笔写下对句。 孙兰溪读完对联后轻轻颔首。虽未表情张扬,但神情松动。黄庭坚自觉未辱斯文,却不敢太得意。他明白,这不仅是才学的试探,更是门第之间的慎重。 孙觉是当时的诗评大家,与李常私交甚笃。几日前两人在厅中辩论《北征》与《南山》,言辞激烈,却彼此欣赏。黄庭坚那日站在一旁听得认真,也提出见解。 孙觉没想到这年轻人能从句法与意境角度分析韩愈文字,当场问名。 之后才有了联姻之议。 这一桩婚事对黄庭坚而言,并非轻松之事。他虽出身书香门第,父亲黄庶为康州太守,但早年丧父,家中境况不如昔日。1062年之初,他随舅舅李常南下游学,路经洪州时拜访孙觉,方才因救孙兰溪心绞痛一事结下因缘。 成婚几日后,黄庭坚开始协助孙觉整理诗稿,也被推荐给地方官员认识。但真正决定他命运的,是数年后与苏轼的相识。熙宁三年,他前往汴京应试落第,作品却被东坡所见。 苏轼读后连称“骨气奇高,文法不群”,此言传开,黄庭坚声望日盛。 苏轼将其列为“苏门四学士”之一,还在书信中称黄庭坚为“晚生弟子”。黄庭坚自号“山谷道人”,日后在洪州、鄂州任职,皆能以文治闻名。不少地方百姓称其“性清直,不苟合”。 不过黄庭坚并非仕途顺遂。 元祐之后,朝廷变法,党争加剧,他因与苏门关系紧密,屡遭贬谪。 崇宁元年,黄庭坚被贬黔州,时年已六十。南方山中潮湿闷热,病痛频发,他每日书写不辍,与当地文士吟诗唱和,仍有不少佳句传世。 终在1105年卒于宜州,葬于江边荒地,由门人私葬。 回望他一生,从那年洞房花烛夜起,黄庭坚便知道,文才不仅是一纸功名的工具,也是行世立身之本。他的诗讲格律,讲法度,他的字草中有骨,锋中带正,不随流俗,不慕荣宠。 他写诗,是为了留痕于世,更是对自己立身处世的交代。那年夜里的一纸对联,只是开始。后来多少风雨,皆在笔下作答。 黄庭坚一生沉浮,唯有文墨不曾更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