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飞被秦桧害死的第75年,金人再度入侵。宋宁宗紧急召见大臣商议对策,老将军赵放向宋宁宗力荐一人,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金军此次南侵由完颜守绪亲自指挥,步骑兼行,自大名府起兵直逼淮西,所过州县多不战而降。消息传到临安,宋宁宗赵扩急得整夜未眠。 御前会议中,文官相互推诿,武将多已老迈,朝堂上一时间无人应对。宋宁宗面色阴沉,连斥三次“庸碌无能”,眼见已动了投降的心思。 就在众人噤若寒蝉时,年逾六旬的赵放走出班列,直言举荐秦钜为将。 赵放一语惊人,引来一阵低声私语。秦钜,字子正,时任襄阳守备将领,祖上正是南宋权相秦桧。众人质疑之声未歇,赵放却语气坚定:“今敌在前,若论练兵久、操守清、志可为者,非秦钜不可。” 赵扩知赵放素有清名,虽心有犹疑,仍召秦钜入朝。当面询问其志节时,秦钜起身跪拜,自陈多年操兵自律,甘冒万死为国效命:“臣自知世家蒙垢,不战则羞,战败亦死,惟有一搏。” 宋宁宗沉思再三,授其兵符,命守蕲州。秦钜当即辞别,带兵千余赴任。到蕲州后,他即日整军布防,修葺旧寨,增筑外壕,并募乡兵三百,昼夜操练。 金军三日后抵达,探得守将竟为秦桧后人,初以为不堪一击,不想遭遇数次反击,损兵千人。 秦钜利用地形设置鹿角与拒马,选手弓弩手守险,配以夜袭突击,连续两夜击退敌军。完颜守绪怒而亲督攻城,昼夜不息,围困蕲州十六日。 至此,秦钜粮尽援绝,传令将士可突围者自便,自身却选择留守。 有亲兵劝其夜遁,秦钜仅答:“此身若去,后世再无秦氏洗冤之日。”最后一战,他手持短刀,率残军破门而出,力战至死,年仅四十有一。 朝廷得知后震动,赵扩下令厚葬,赵放为其撰写碑铭,曰:“罪由祖有,义归后生;一门两名,史不尽言。” “盖棺论定,非以始终论人,则后世岂有翻案之理?”这句《左传》中的旧语,在赵放笔下格外沉重,仿佛替整个秦氏一族留下一线喘息的余地。 秦钜之死,并未彻底逆转战局,但为宋军争得整整半个月的调动时间。其后的四川、荆湖军力得以南下接应,迫使金军退回中线。 战后有识之士皆言,若无秦钜一战,南宋门户早已大开。 许多年后,《宋史》虽仅寥寥记其“死守不退,血战而亡”,但在地方志中,其忠义事迹却代代相传。襄阳百姓自发修祠于城南,道旁常有兵卒驻足祭拜。 这段历史最终未能让秦桧的骂名消散,但却让秦钜的忠骨得以青史留名。人在家族命运之下,能否翻身,往往系于一念之间。他没有选择逃避祖上的罪责,而是选择死战到底。 世人评说或许不一,但“身后是国,背后无退”的决绝,在那一日的蕲州城头,已然写满了风骨与担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