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1年，陕西一老农在田里干农活时，意外挖到一匹26公斤重的大金马。 太阳刚爬过塬头，高军握着锄头往地里走。 老牛在前头慢吞吞地挪，他心里正盘算着秋收后的事。 突然“咣当”一声，锄头像是撞到了石头。 扒开浮土，黄澄澄的亮光刺得他眯起眼马头高昂，鬃毛根根分明，连鞍鞯上的云纹都看得清。 高军蹲在地里抽了半包烟。 这东西沉得很，双手抱着直打晃，估摸着得有五十来斤。 他摸出兜里的芦苇杆，在旁边插了三根，又用脚把土盖回去。 回家路上，老牛踩塌了田埂，他都没心思骂。 晚饭时，媳妇看他扒拉着碗不说话，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地里刨出啥了？魂都丢了。”高军把事情一说，媳妇脸白了：“前两年临潼挖兵马俑那事忘了？私藏文物要坐牢的！”他闷头喝酒：“可这得值多少钱？咱娃的学费，新买的牛……” 后半夜，两口子打着手电又去了地里。 高军拿手摸那马肚子，冰凉的金属上还沾着湿泥。 媳妇突然说：“你看这马屁股上的‘飞廉纹’，咱村庙里的石碑上就有，这是官家的东西。”月光底下，金马的影子拉得老长，高军突然觉得怀里的东西烫得慌。 第二天一早，高军揣着两个冷馍往县城走。 文管局的人起初以为是玩笑，直到他掏出用手帕包着的马鬃残片。 考古队来的时候，全村人都围在埂上看。 队长拍着他的肩膀说：“老汉，你立大功了！这是西汉的鎏金天马，国宝级的！” 后来县上给了100块奖金，开表彰会那天，高军穿着新做的蓝布褂子，站在台上手直抖。 现在回头看，高军当时把芦苇插在地里的那个动作，其实已经做了选择。 我觉得这种在诱惑面前的清醒，比金马本身更让人记牢。 那匹天马现在躺在陕西历史博物馆的展柜里，中空的腹腔还留着两千年前铸造时的火痕。 考古专家说，马身上的鎏金用了“炸珠法”，西域的工艺跟着丝绸之路传到长安，又变成了皇家祭祀的礼器。 每次有游客对着展牌念“西汉鎏金铜马”，高军的儿子高建国都会站在不远处，悄悄给人讲那三根芦苇杆的故事。 如今茂陵博物馆里，那匹鎏金天马的鞍鞯纹路还像当年刚出土时一样清晰。 高军家堂屋墙上，那张泛黄的奖状和100元奖金的汇款单复印件，每年都要被孙子仔细擦一遍。 豆马村的孩子们春游路过当年的发现地，老师总会指着那块刻着“文物保护教育点”的石头说：“记住，有些东西埋在土里是宝贝，挖出来了，守好它才叫本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