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武工队大队长胡庚生突然觉得肚子疼,就去村民家里借用厕所。 茅厕土墙的缝隙里,他瞥见院外闪过一个穿蓝布衫的身影,脚步踉跄却方向笃定直奔村西头的日军炮楼。 那会儿华北的麦子刚黄梢,日军的"治安强化运动"闹得正凶。 胡庚生捂着肚子蹲在茅厕里,耳朵却没闲着。 郭家闺女的布鞋声从正屋传到后门,又折回来时鞋底沾了新泥,这来回不过半柱香的功夫。 他系腰带时故意碰掉了墙根的瓦罐,听见郭大麻子在院里骂骂咧咧:"瞎了眼的东西,皇军要是怪罪下来,有你好果子吃!" 三天后,两个"皇协军"闯进郭家把人绑走。 郭大麻子哭喊着"太君误会"时,胡庚生正蹲在村头老槐树上啃窝头。 他看见郭大麻子被带到炮楼前没挨一枪,反倒跟日军小队长碰了杯清酒。 本来想当场结果这汉奸,后来发现炮楼里藏着的机枪比预想的多。 贾大娘的地窖潮湿得能拧出水。 胡庚生发着高烧躺在干草上,听老太太在外头跟伪军周旋:"老总行行好,俺家掌柜的得了霍乱,进去怕是要过了病气。 "地窖口盖着的石板被踩得咯吱响,他摸出腰间的手榴弹,心想这老太太要是供出自己,就拉响了同归于尽。 可直到伪军骂骂咧咧走远,石板也没被掀开。 夜里喝着大娘熬的米汤,胡庚生才注意到她补丁摞补丁的袖口,银镯子却擦得锃亮。 "郭大麻子家闺女,前儿个扯了匹红洋布。 "大娘往灶膛添柴时突然说,"这年头,正经庄稼人谁家吃得起细粮?"胡庚生想起郭家茅厕墙上挂着的腊肉,那油光在饥荒年月晃得人眼晕。 再进郭家茅厕时,胡庚生揣了把洋火。 蹲坑时故意把火柴盒掉在地上,弯腰捡时瞥见墙根有个新挖的小洞,塞着团油纸。 他用脚趾勾出来展开,上面画着武工队常走的山路。 这次郭大麻子没让闺女报信,自己揣着烟袋锅往炮楼晃,烟荷包上绣的"招财进宝"被汗渍洇成了黑团。 伏击圈设在鹰嘴崖。 胡庚生让队员把刺刀缠上布条,等日伪军进了狭窄路段,他学了声布谷鸟叫。 手榴弹在日军队伍里炸开时,郭大麻子还想往石头后躲,被飞来的刺刀钉在了树干上。 打扫战场时,有人从他怀里摸出个油布包,里面是叠得整齐的伪币,边角还沾着茅厕墙的黄土。 后来武工队转移时,胡庚生又去了趟贾大娘家。 地窖口的石板擦得干干净净,上面摆着个粗瓷碗,盛着半碗没喝完的米汤。 他摸着碗沿上的豁口,想起大娘说"这碗陪俺熬过三个荒年"时,眼里的光比炮楼的探照灯还亮。 现在那只碗还摆在晋察冀边区革命纪念馆里,豁口处的包浆,是岁月磨不掉的暖。



山南悠然
驴头不对马嘴,
Cry
自媒体一般编抗日故事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