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国藩节制4省，拥兵30万，有无推翻清廷的可能? 这老小子在湖南办团练时，连个像样的衙门都没有，硬是靠着一帮儒生和农夫，把太平军打得抱头鼠窜。可等他真握了四省兵权，反倒整夜睡不着——床头那本《挺经》翻得卷边，字里行间全是“忠义”二字，可窗外的湘军营地里，士兵们私下议论的都是“曾大帅会不会反了清朝”。 他跟幕僚赵烈文聊天时，手指敲着桌面说：“清廷防汉如防贼，我若真举旗，第一个要杀我的就是慈禧那老娘们。”赵烈文没敢接话，只盯着他鬓角的白发——这哪是权臣的威风，分明是被夹在忠义和野心中间的困兽。 天津教案那年，曾国藩明知是洋人挑衅，却硬着头皮杀了二十个中国百姓赔笑。百姓骂他“曾剃头”，他躲在总督府里写日记：“这官当得，比当年在长沙被绿营兵追杀还难。”你瞧，他不是没动过心思，可一想到湘军解散后老家那些子弟兵的眼神，心就软了。 最绝的是他裁撤湘军那天，老营官跪在他面前哭：“大帅，咱们跟了您十年，现在说散就散？”曾国藩摸着营官的头，声音哑得像砂纸：“不是我要散，是朝廷容不下这么多拿枪的汉人。”这话传到京城，慈禧太后把奏折一摔：“这老东西倒识相。” 其实他早算过账——湘军虽有三十万，可粮饷全靠四省厘金，一旦反了，先饿死的是自己人。再说洋人的军舰就在长江口晃着，真打起来，湘军那土炮连人家铁甲舰的边都摸不着。他跟李鸿章喝酒时说过：“这天下，不是谁拳头硬就能坐的。” 临终前三天，他在日记里写了句没头没尾的话：“霆军若在，或可一试。”可霆军早被他亲手解散了。这哪是后悔，分明是给自己一生的矛盾画了个句号——既想做忠臣，又怕做忠臣；既想改朝换代，又怕天下更乱。 如今再看曾国藩的墓，石碑上只刻着“文正”二字。老人们说，这字里藏着他的心思：文是学问，正是骨气，可这骨气，终究没敢把大清的天捅个窟窿。你说，这历史的戏文里，有多少英雄是被自己的心锁困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