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年，他瞒着妻子，偷偷把一管不明液体，灌进不满一岁的儿子嘴里，看着儿子对他笑。 这个在昆明远郊实验室里发生的场景，藏着一位父亲最沉重的赌注彼时全国正被小儿麻痹症的阴影笼罩，江苏南通一场疫情就留下466个残疾孩子，而他手里握着的，是当时唯一可能救命的疫苗。 顾方舟带着团队钻进马头山的山洞时，谁也没想到这里会诞生改变中国儿童命运的东西。 钢钎凿开的岩壁上还留着凿痕，2000只恒河猴的嗷嗷叫声在山谷里回荡，妻子李以莞辞掉北京医院的工作来当营养师，长女顾晓曼的童年记忆里，消毒水味总比饭菜香。 没有进口设备，他们用云南特产的香茅草提取液替代昂贵的胎牛血清，成本降了九成还多。 1960年春天，实验室终于培养出首批病毒液。 顾方舟在自己胳膊上注射第一针时，同事们都盯着他的体温表。 11天后，当他能正常举起装满培养基的烧瓶，团队里有人哭出了声。 但真正的考验在后面疫苗需要在孩子身上验证效果，昆明儿童医院42张病床前，他和同事们轮流守了整整一个月。 那个深夜，顾方舟把疫苗混进炼乳揉成糖球。 妻子值夜班的脚步声刚消失在走廊，他就把糖球塞进了儿子顾晓东嘴里。 接下来的28天，实验日志记满了体温和肌力数据，第17天孩子轻微腹泻时，他攥着体温计的手全是汗。 后来他说，那一刻突然懂了，所谓科学家的勇气，其实是把自己逼到绝路的决心。 云南传统米花糖给了他们灵感。 当乳白色的糖丸从模具里滚出来，孩子们不再哭闹着抗拒服药。 用棉被裹着干冰的保温箱，把疫苗送到了三千里外的上海疫区。 1962年江苏的发病率降了一半多，顾方舟在日记里画了个小小的糖丸，旁边写着：这才是真正的甜。 2000年世界卫生组织的证书送到北京时，顾方舟特意让助手把证书复印件带回昆明山洞实验室。 墙上"科研要敢于走绝路"的题字已经褪色，当年培养病毒的猴舍旧址，如今成了疫苗发展史陈列馆。 讲解员指着玻璃柜里的糖丸模具说，这是用父爱和勇气浇铸的防护盾。 那颗混着炼乳的糖丸，后来成了几代中国人的童年记忆。 顾方舟晚年总爱翻看那本泛黄的实验日志，翻到1960年7月2日那页，铅笔字迹还能看出微微颤抖。 现在中国的孩子出生就会接种脊灰疫苗，他们不知道曾经有位科学家，用自己的儿子做了一场生命赌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