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年,一名身中170多块弹片的解放军战士被送往火葬场,就在众人伤心之际,突然间!“尸体”动了...... 抬担架的战士手一抖,帆布带“吱呀”响了一声。 那会儿谁都以为是路不平,毕竟这具“遗体”刚从612高地抬下来,浑身是血,军装碎成了布条,170多块弹片像扎进肉里的钉子,把人钉得没了动静。 卫生员蹲下来整理盖布,手指碰到战士的眼睑,竟看见那眼皮颤了一下,像风吹过的烛火。 救护所的帐篷里飘着消毒水和血腥味。 护士郑英把听诊器按在战士胸口时,手都在抖。 那会儿前线每天要抬进来几十个没气的,她见惯了生死,可这回听诊器里传来的“咚咚”声,轻得像蚊子叫,却一下撞在她心上。 “还有气!”她扯着嗓子喊,声音劈了叉,“快!血袋!” 后来才知道这战士叫李陶雄,当班长三年,总带着兵往前冲。 这次为了拆越军雷区,他扑在最前面,RPG火箭弹在三米外炸开。 战友说他倒下时还攥着爆破筒,指节白得像要嵌进铁皮里。 那会儿救护所缺设备,没心电仪,全靠人眼人耳判断生死,要不是郑英多留了个心眼,这口气可能真就咽在去火葬场的路上了。 刚稳定住的生命,又遇上了新麻烦。 要转去后方医院,可越军的米格战机总在头顶盘旋。 广州军区直接调了直-5运输机,还派了六架歼-7护航。 机舱里,李陶雄输的血一袋接一袋,3000毫升,够把全身的血换一遍。 飞行员后来回忆,那会儿舱门都不敢关严,怕血袋冻住,冷风灌进来,血袋上的水珠滴在李陶雄脸上,像谁在掉眼泪。 303医院的手术灯亮了78天。 主刀医生王院士后来总说,那20块靠近心脏的弹片,每取一块都像在拆炸弹。 最危险的时候,李陶雄的血压掉到70/40,护士们轮流按他的胸口,按得手都肿了。 直到第78天夜里,他突然抓住旁边护士的手,哑着嗓子问:“我们胜利了吗?” 醒来后的李陶雄成了医院的“怪人”。 医生说他左腿肌肉坏死得截肢,他瞪着眼不松口:“刘伯承将军能不打麻药做手术,我也行!”后来真就靠局部麻醉清创,五个小时没哼一声,汗把手术单洇出个人形。 再后来,他拄着拐杖练单腿深蹲,伤口裂开了就拿纱布一缠,半年后竟跟着部队又上了者阴山,带着尖刀班端了三个火力点。 我觉得那会儿的人心里都憋着股劲。 1998年抗洪,50岁的李陶雄带着民兵扛沙袋,水里泡了三天三夜,腿上的旧伤肿得像馒头,他就拿绑腿勒紧了接着干。 2019年在国防大学讲课,他掏出枚磨得发亮的一等功勋章,说:“这不是给我的,是给当年没来得及问‘胜利了吗’的兄弟。” 现在他常去烈士陵园,在老战友的墓碑前坐会儿,带瓶酒,倒两杯,自己喝一杯,洒一杯。 风吹过墓碑上的名字,他就笑着说:“你看,咱们都等到胜利了。”那枚当年郑英用过的听诊器,他捐给了军博,展签上写着:“1984年,它听见了最犟的一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