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拿着一本书看了半天,在书上看到其中六个字,怒吼:“作者应凌迟” 乾隆时期是大清文字狱的高峰,持续时间长,酿成悲剧多。这位以精明著称的皇帝,亲自审查禁书,从字面细枝末节中揪出“悖逆”之语,动辄以谋反罪名株连全家,使无数人身陷囹圄、家破人亡。 乾隆四十二年(1777年),江西新昌县县衙门口,一名无赖王泷南向官府告发,称当地举人王锡侯意欲谋反。县令诧异,询问证据,王泷南呈上一本王锡侯编撰的《字贯》。县令翻阅后皱眉道:“这不过是一本字典,何来谋反之说?” 王泷南指着序言一行字说:“请看此处!”书中写道:“《康熙字典》所收四万六千字有奇,学者查此字遗彼字,每每苦于寻找全书,掩卷而仍茫然。” 言下之意,康熙帝主持编纂的《康熙字典》存在缺陷,使用不便。王泷南称:“王锡侯胆敢非议康熙皇上的字典,岂非大逆不道?”县令本欲斥退告密者,但想到乾隆对文字狱的严苛态度,恐自己因疏忽获罪,遂郑重上报江西巡抚海成,称此案或涉谋反。 海成身为满人,文化素养有限,细读《字贯》后未发现明显罪证,觉得告发有“鸡蛋里挑骨头”之嫌。但为谨慎起见,他仍将案子上报乾隆,建议以“序言狂悖”为由革去王锡侯功名。乾隆接书初览序言,亦觉罪名不足为凭,但素来严谨的他继续翻阅。 当看到第十页,赫然写着“玄烨、胤禛、弘历”六个字——正是康熙、雍正、乾隆三帝的名讳,乾隆勃然大怒,将书摔地,咆哮道:“速将此狂徒押来,朕要将他凌迟处死!” 在古代,皇帝名讳须严格避讳,书写时或缺笔,或以他字替代。王锡侯却直书三帝真名,触犯大忌。 原来,王锡侯出于善意,在书中列出这些字以提醒读者避讳,却未料此举为自己招致灭顶之灾。乾隆不仅震怒于王锡侯,还斥责巡抚海成失职,称其未能察觉“狂悖”之词,简直“无君无父,丧尽天良”。一个小小告发案,硬被乾隆拔高为国家级大案。 时年六十余岁的王锡侯,已无望进士功名,编《字贯》只为赚些微薄收入,补贴清贫家用。不料,此书却引来滔天祸患。 他被押解至京,囚于天牢,刑部依“大逆罪”判处死刑。乾隆假意“仁慈”,改判斩立决,但其子孙七人被判斩监候,秋后处决;妻子、儿媳及未满16岁的后代尽被发配,赏给功臣之家为奴。 抄家时,王锡侯家中财物仅值60两银子,锅碗瓢盆皆算在内,可见其清贫。行刑之日,全家哭声震天,围观者无不落泪,一个书香之家就此被碾碎。 乾隆为何对一介举人小题大做?其深层原因在于他对知识分子的警惕。乾隆认为,不得志的读书人易生怨愤,可能动摇满洲统治。为防患未然,他以文字狱为工具,重判轻罪,震慑士人。在其高压统治下,知识分子噤若寒蝉,不敢议论国事,只知钻营取巧。大清表面盛世,实则“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内里腐朽渐显,为日后衰落埋下伏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