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利钦为什么要搞垮苏联，看一下普京曾经对叶利钦的评价就明白了：“俄罗斯史上最大的罪犯是那些把权力扔在地上，让一些歇斯底里的疯子捡起来的懦怯者，比如尼古拉二世和戈尔巴乔夫。” 普京曾把苏联解体称为“20世纪最大的地缘政治灾难”，这句话分量已经够重了。因为在俄罗斯政治叙事里，苏联解体不是一次普通改制，而是一次国家版图、战略纵深、民族心理和安全秩序的整体坍塌。1991年12月8日，叶利钦同乌克兰、白俄罗斯方面签署《别洛韦日协定》，宣布苏联作为国际法主体停止存在；12月25日，戈尔巴乔夫辞职，苏联走入历史。这个时间线，新华社等资料有清楚记载。 回到解体之前几年，两人之间的权力缠斗就已经异常激烈，1991年3月，戈尔巴乔夫主导的关于保留苏联的全苏公投中，76%的投票者表达了保留的意愿。然而同年6月，叶利钦以58.9%的得票率成为俄罗斯历史上首位总统，这时苏联一个国家内实际上出现了两个总统，一个管苏联，一个管俄罗斯。 同年7月，叶利钦宣布退出苏共，把俄罗斯议会打造成抗衡戈尔巴乔夫的第二权力中心，从电视讲话公开叫板，到街头政治施压，他一步步逼迫戈尔巴乔夫就范。可以说，苏联内部这台机器早就不是在运转，而是在左右两个截然相反的方向上撕裂。 真正压垮骆驼背的关键一击，是1991年夏天的“八一九事件”，当时党内强硬派试图控制局势，但叶利钦直接爬上一辆坦克，在莫斯科街头向人群演讲，把事件打成了“政变”，把自己塑造成捍卫民主的英雄。 事件之后，叶利钦迅速宣布俄罗斯境内的苏共组织停止活动，查封苏共办公大楼，等于直接端掉了联盟最核心的统治根基。戈尔巴乔夫回到莫斯科时发现，自己的权力已经被彻底掏空。他的办公场所被驱赶，退休待遇被逐级缩减，甚至代步车都被收回。 被扫地出门之后，这个曾经在全世界面前谈笑风生、跟美国总统称兄道弟的人，为了维持生计甚至要去给必胜客拍广告。 然而叶利钦拆了旧房子，却没有能力建新楼，他当上俄罗斯总统后推动“休克疗法”，一夜之间全面放开物价，结果1992年一年消费品价格翻了25倍。数以百万计百姓辛苦积攒的储蓄灰飞烟灭，少数投机分子趁势崛起，寡头阶层迅速瓜分国有资产。 经济崩溃、社会秩序崩塌、车臣战争陷入泥潭，俄罗斯从一个令人生畏的超级大国，变成一个在西方银行面前低声下气求贷款的新生国家，叶利钦甚至在执政最后几年私下接触美国政府，谈论自己以后能否去美国养老。一位曾经站在坦克上振臂高呼、亲手终结一个帝国的政治强人，最终留下的是一个支离破碎的烂摊子和一个被他亲手选定的接班人。 普京上台后花了大量精力收拾这盘残局，他打击寡头，重塑中央权威，整顿军队，一步一步试图从“20世纪最大的地缘政治灾难”的废墟里重建秩序。但他从未在公开场合真正批判叶利钦，甚至在叶利钦去世之后安排了国葬。 有人觉得这是个人忠诚，但更合理的解释是：叶利钦留下的烂摊子太烂了，以至于任何后来者只要做一点正事，就能被称作英雄，普京能坐稳二十多年，靠的不是某种超凡能力，而是对比出来的，跟90年代的噩梦相比，任何一个能发得出工资、镇得住分裂势力的领导人，都会显得无比靠谱。 回看整个苏联解体的过程，很难用简单的“好人坏人”去定义，戈尔巴乔夫手握权力却犹豫退缩，叶利钦为夺权不择手段却无力建设，一个不愿打，一个不愿守。当国家机器在两个极端之间反复拉扯，最后倒下的一定是普通百姓。 莫斯科街头的民众在90年代排几小时长队只为买一块黑面包，数百万退伍军人领不到薪水，科学家和工程师被迫去国外扫地洗碗，这些个体的悲欢离合，凝结起来就是那句“20世纪最大的地缘政治灾难”的重量。这灾难不是某一纸协议带来的，而是从权力真空到经济崩溃、从民族分裂到社会失序的一连串连锁反应。 苏联解体这件事带来的教训，到今天依然绕不过去，一个国家的命运从来不是靠某个人振臂一呼就能决定的，而是根植于经济是否健康、民众能否吃饱饭、国家机器能否正常运转这些最基本的层面。 权力交到谁手里很重要，但权力本身是否空转更重要。1917年和1991年，俄国两次经历体系崩塌，最后付出的代价都是几代人的苦难。普京骂戈尔巴乔夫是懦怯者，骂得没错；但叶利钦在巨兽尸骸上抢走权杖却没有能力重新凝聚国家，恐怕也同样配得上“犯罪”二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