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要离开陀陀了。
还记得刚把她接回家的时候,她还是那么小、那么小的一只小猫。我知道缅因库恩猫会长得很大,可这只从俄罗斯回来的小家伙,体型却娇小得很。我心底里还是抱着一些不切实际的期待,盼望她有一天能长成半个人那么大的大猫,那样我就能把脸埋进她软软的肚子里,被她满满地抱住了。我给她取的名字,是我最喜欢的那位俄国作家的名字——陀思妥耶夫斯基,于是她就叫陀陀。
可是她的成长,始终没有按照我的预期来。她长得小,又爱生病。从刚开始和我一起生活起,就是我用手撕下一小块一小块生骨肉,喂到她嘴边,教她猫咪也可以吃生肉。后来,不管喂她生食还是熟食,如果我不亲手递给她,她就会挑挑拣拣,直到饿得不行了,才不情不愿地吃上几口。天凉了要舔冰块,要和人上同样的卫生间,看见别的猫凑过来就气鼓鼓地跑到一边。我总是害怕她生病,所以对她倾注的注意力比别的猫多得多,可她却不太领情,也不喜欢被抱,抱一会儿就要挣脱开。体型小,性子又任性,完全不是我最初期待的那副“大大温和大猫”的模样。
要是当时的我知道会这样,大概会叹一口气吧。可如今的我,不管怎么看,她都还是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我绞尽脑汁地罗列她的缺点,可剩下的那些说不尽道不完的,全是她的好。好可爱,喜欢,我最喜欢她了。脑子里只剩下这样的念头。我小小的陀思妥耶夫斯基,会在我哭泣时轻轻踏上我的胸口,会用嘴巴轻轻咬我的手指,每天把自己梳理得干干净净,叫声像小鸟一样。无论我做什么,她都安静地接受,就这么陪在我身边。
她为我做了什么也好,或者其实她什么都没为我做过也好——只要她存在于那里,我就已经很满足了。她是我的家人,我的朋友。虽然我给了她一位最擅长描写痛苦的作家的名字,可我希望她无论何时都是幸福的。
只要你幸福就好了。只要无论何时,你都能在某处咕噜咕噜地舔着自己柔软的皮毛,吃着自己爱吃的食物,那就好了。不在我身边也没关系,只要你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就好。请无论什么时候,都在我的梦里,在我的脑海里,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一直陪伴着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