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年前我上大学那会儿,一个宿舍八个人,挤是挤点,但心里头不堵。现在我看着身边亲戚家的大学生,动不动就吃上药了——抗焦虑的、治失眠的,还有偷偷去看心理咨询的。 不是孩子变娇气了。2025年全国查了一千两百多万学生,数据砸下来谁都别装睡:百分之六十八点五的孩子心理压力超标,抑郁检出率比五年前蹿了将近两成。大四和研一的孩子最惨,三成以上在就业和科研两头烧。 谁点的火?教育评价这根指挥棒。 现在的学科评估就是个绞肉机。发多少论文、拿多少项目、评什么“帽子”——全变成硬邦邦的数字。上边说“破五唯”喊了好几年,第五轮学科评估说不准再数论文了。结果呢?高校里评职称、分经费的时候,大家心知肚明,那些量化指标还是“隐形硬通货”。一套标准卡死所有人,搞基础研究的拼不过发短平快文章的人,搞技术转化的连参评资格都够呛。这叫学术生态?这叫内卷流水线。 更可气的是课程。前些年一窝蜂学国外搞通识选修,弄一堆模块让学生这儿修两分那儿修两分。最后凑够了学分,脑子里啥也没留下。2024年终于有人动手清账了,有些学校一刀砍掉百分之二十的陈旧课程。早该砍了。那些跟专业八竿子打不着的“水课”,那些年年换PPT都不带改的老师,凭什么占着讲台? 这套体系背后站着的是一个固化的利益结构。评价权力跟经费、职称、学科评估深度绑定,谁控制了评价标准,谁就掐住了所有人的喉咙。你想搞点真东西?对不起,你那叫“不符合学科规范”。 不能再和稀泥了。不是什么“各有利弊”,不是什么“需要时间”。这套评价体系不是在培养人,是在批量生产听话的、焦虑的、只会追着分数跑的耗材。 该干的事只有一件:把所有跟学术价值无关的量化指标从评价体系里连根拔掉。拔不掉,就别喊什么“教育强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