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沽口之战中,清军还使用了诸葛连弩对付英法联军,而这诸葛连弩还被法军用照相机拍了下来,并用当时先进的黑火药火帽击发转轮手枪与之对比。 1860年8月21日中午,大沽口北炮台刚被攻破,尸体还没来得及收。 一个随军摄影师扛着笨重的木箱相机爬上炮垒,对着满地阵亡的清军按下快门,照片洗出来,后人放大一看,墙头上斜搁着一件木头家伙,诸葛连弩。 三国传说里的武器,出现在跟英法联军开花炮弹对轰的战场上。 这事儿听着像段子,可照片就在那儿摆着,拍照的人叫费利斯·比托,跟着英军一路从香港打到天津,同行的还有摄影师亨利·赫林。 那个年代拍照用的是湿版工艺,玻璃底片得现涂药水现拍现冲,整套设备装满一辆马车。 比托能在战斗结束的当天中午就进炮台拍摄,说明仗打得有多快。当天上午七点开打,十点不到,炮台易手。 这批照片后来成了第二次鸦片战争研究绕不开的史料。 你可能会问,大沽炮台不是挺能打的吗?没错,1859年6月,英国海军司令贺布带着十二艘军舰硬闯大沽口,被守军打了个灰头土脸,四艘军舰沉在河口,联军连夜撤退。 那是近代中国对西方列强少有的一场完胜。 指挥炮台作战的河北镇总兵乐善,因功升了直隶提督,可惜对手学得快。 1860年8月1日,英法联军换了打法,三十多艘军舰掩护五千陆战队在北塘登陆,绕到炮台背后,新河丢了,塘沽丢了,大沽炮台腹背受敌。 8月21日凌晨,联军集中几十门火炮猛轰北岸的石缝炮台,其中就有刚刚列装的阿姆斯特朗后装线膛炮,这玩意儿在当时属于黑科技,打得又远又准。 炮击之后,两千五百名联军士兵冲锋,翻墙进垒,白刃战。 乐善没退。守台清军也基本没退,一上午打下来,这位从一品的直隶提督力战殉国,守军大部阵亡,联军方面也付出了几百人的伤亡。 比托镜头里那些倒在炮位旁的士兵,就是这场血战的全部注脚。 现在说回那具连弩,照片里的清军装备其实不寒酸,前膛火炮口径不一但数量不少,墙边还靠着几杆抬枪,这是清军吸取第一次鸦片战争教训后重点加强的火器,两人操作,打散弹,守城利器。 也就是说,守军的主力火器是热兵器,连弩在里面属于异类。 那它为什么会出现在墙头? 有人猜是守台兵勇的私人家伙,有人猜是用来夜间近防的,毕竟连弩射速快,十发箭匣咔咔往外排,黑灯瞎火里糊脸打不需要瞄准。 还有人猜是仓库里翻出来的旧物,情急之下抄上了墙。 哪种说法都没有实证,这成了照片留下的一个谜,但有一笔账可以算清楚,诸葛连弩为了射速牺牲了弓力,有效射程也就二三十米,箭头轻,破甲基本别想。 而墙外冲上来的联军士兵,手里是恩菲尔德1853线膛步枪,米涅弹,几百码外能撂倒人。 军官腰里挂的转轮手枪,火帽击发,连开数枪不用装填,同样追求"连发"这个思路,一边是木匣子弹簧片,一边是黑火药金属弹巢,中间隔着整整一场工业革命。 你说守台的那个士兵,扣动连弩扳机的时候,心里是什么滋味? 我倒不觉得这是笑话,能把一件射程不到三十米的武器架上墙,说明用它的人压根没打算走,墙外是开花弹和刺刀,墙里是连弩和抬枪,差距明摆着,人还是站在那儿。 乐善和他的部下用命换了联军一个上午,这在1860年那个兵败如山倒的夏天,已经是清军能拿出的最硬的答卷。 炮台失守两天后,联军兵锋指向天津,再往后就是八里桥,就是圆明园的大火。 比托收起相机离开炮台的时候,那具连弩还搁在墙头,没人知道它的主人倒在哪个炮位旁,也没人知道那十发箭匣,到底打空了没有。 参考资料: 腾讯新闻《诸葛连弩的最后一战:1860年英法联军攻陷大沽炮台,留下百年谜团》,2020年4月 中国新闻网《1860年被攻陷后的大沽炮台:清军官兵尸横满地》,2015年7月 茅海建《大沽口之战考实》,《近代史研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