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朝的西汉和东汉,严格意义上不是一个皇族血脉了 公元25年,洛阳城里那把龙椅上坐着刘秀,论血缘,他离刚被王莽踹下台的那位汉家皇帝,已经差了将近两百年。 两支人往上数,得一直数到汉景帝那一代,才凑得齐一个共同的祖宗。 可登基那天,国号照旧写着一个"汉",这算复国,还是另起炉灶?先把断点找出来,西汉传到末年,坐在长安的那一脉,顺着汉元帝往下,成帝、哀帝、平帝。 刘秀这一支,早在汉景帝的儿子那一辈就拐了弯,从此跟皇位的主干分了道。 景帝有个儿子叫刘发,封到长沙当王,这封地谈不上好,当年那一带又湿又远,属于没人乐意去的下等封国,刘发的母亲在宫里出身低,排不上号,儿子分到的地盘也跟着寒酸。 刘秀,就是从刘发这一脉下来的,中间还压着一道要命的政策。 汉武帝那会儿,主父偃献了个计,叫推恩令,早先诸侯王一死,封地由嫡长子整块接过去,越传越集中,推恩令把规矩反过来,王的封地必须分给所有儿子。 一代分一道口子,几代下来,原本铁板一块的大封国,碎成满地芝麻。 刘发这一支,就这么一路缩下来,从王,到侯,到连侯都够不着,最后落在地方上做个小官,守着几亩田。 刘秀的祖父刘回,做过巨鹿都尉。 父亲刘钦,做过南顿令,都是县一级的差事,刘钦死得早,刘秀九岁没了父亲,跟着叔父刘良过日子,自己也下田种庄稼。 你要是西汉那会儿的长安人,听说南阳乡下有个姓刘的后生在种地,多半不会多瞧一眼。 那时候姓刘的,实在太多了,推恩令一分就是一百多年,刘姓宗室像滚雪球,越滚越大。到王莽动手前后,挂着汉室血脉的刘姓子弟,粗算下来数以万计。 一个"刘"字,在当时算不上什么稀罕招牌。 偏偏就是这道把诸侯王越削越薄的政策,最后帮了刘秀一把,王莽要篡汉,心里最怵的是谁?是那些手握重兵、封地连成片的强藩。 可推恩令早把这种强藩削得干干净净。 等天下真乱起来,能扛起复汉大旗的刘姓里头,竟没一个握着实权的近支亲王,清一色是散落各地、家底单薄的远房。 刘秀的哥哥刘縯,性子烈,平日里爱拿自己比刘邦。 这一支起兵的时候,本钱薄得很,头一个被推上位的还不是刘秀,是同族的刘玄,史书叫他更始帝,刘玄一样出自舂陵这一支,跟刘秀是堂亲。 说到舂陵,这地名也有段来历。 刘发的后人最早封在零陵一带的舂陵,还是那个老毛病,偏远,水土养不住人,到汉元帝时,这家人上书,请求把封地往北挪到南阳,朝廷点了头,代价是交还一部分土地。 一家人这才搬进南阳,刘秀就在这片地上长大。 从景帝往下,这一家先被打发到南方湿地,后来又自己拿地皮换搬迁,折腾好几代,才在中原边上勉强站稳脚跟,那么问题就来了。 一个隔了七八代、家里几辈子刨土的远房,凭什么接得住"汉"这块招牌? 玄机就压在那个字上,天下打成一锅粥,各路人马要的,跟旧皇帝亲不亲没多大关系,要的是一个能压住场面的名分。 一个"刘"姓,配上一个"汉"号,就够使了。 这血到底还剩几分热,没人耐烦去查,刘秀进了洛阳,把都城定在这里,长安甩在了身后,后来修史的人为了分清两段,前头那个唤作西汉,后头这个唤作东汉。 王朝的名字续上了,坐江山的那一房人,却换成了远到几乎要断掉的一条支脉。 严格算起来,东汉的皇室,跟西汉末年那几位皇帝,共同的祖宗只数到景帝为止,中间隔着元帝、成帝那一整条主干,跟刘秀半点不沾。 江山没改姓,坐江山的人,早不是当初那一房了。 这道理,跟一个远房堂弟接手了破产堂兄的老宅,顺手把旧门匾重新挂上,差不太多,所以你说,这汉朝,到底算没断过,还是断了之后被另一支远亲接了上去? 刘秀年轻时在长安进过太学,见过新朝执金吾出巡的排场,前呼后拥。 那时撂下一句话,做官就做执金吾,娶妻就娶阴丽华,一个连封地都摸不着的种田后生,当年的念想,也不过是混个京城卫戍的官当当,后来阴丽华,他娶到了。 执金吾他没去做,坐了比那高得多的位子,至于那条细得快要断掉的血脉,究竟还算不算"汉家正统",两千年过去,史书也没替谁定下这个论。 信息出处 《后汉书·光武帝纪》(南朝宋·范晔)——记刘秀世系、家世仕宦及"仕宦当作执金吾,娶妻当得阴丽华"语。 《汉书·景十三王传》(东汉·班固)——记长沙定王刘发出身、封地,及舂陵一脉由零陵北迁南阳之事。 《史记·平津侯主父列传》(西汉·司马迁)——记主父偃献策、推恩令分封诸侯子弟之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