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6年京剧名家言慧珠离世,托付给继父的10岁幼子,常年遭继父和保姆联手苛待,寒冬无棉鞋,大年三十一餐仅分到六根肉丝。 时值 1966 年的上海,十岁的言清卿受时代环境影响,人生际遇发生根本性转变。很多人可能只知道他是京剧大师言慧珠的独生子,其实他的成长经历远没有普通人想象的顺利。 言慧珠在京剧圈有口皆碑,身为梅兰芳传人,演艺生涯无数荣耀。家境优渥,别墅自购,戏服与点心样样不缺。1956年,言清卿出生在这样的家庭。1960年,母亲与前夫分离后改嫁俞振飞。 自此,家庭氛围似平静湖面投下石子,悄然间泛起了别样涟漪,往昔景象已有所不同。 起初,俞振飞对继子没有特别亲热,也没做过分伤害的事。母亲还在时,孩子至少不愁吃穿,关键时刻总有人照应。一切都停在了1966年9月10日晚上。 那天夜里,言慧珠带着10岁的儿子跪在丈夫俞振飞面前,反复拜托对方能好好照顾孩子。俞振飞口头承诺得斩钉截铁,说只要自己有饭吃,孩子不会饿肚子。 可真正考验来了以后,话说出来远远不如真正做到。天光破晓的次日一早,一代名伶言慧珠,在自家浴室走完了人生最后一程。言清卿,一夜之间变成了孤儿,生活轨迹彻底逆转。 彼时,社会风气重托付与承诺。依照母亲的安排,家业、存款、首饰与房产皆留于继父家中,似是一场无声却郑重的约定,在岁月里沉淀。外人很少插手家庭内部事务。 俞振飞收下母子留下的一切,却没能兑现带娃的责任。吃饭的时候,大人桌上总有鸡蛋、油条和酱肉,小孩碗里不是剩羹剩饭,就是汤水一点。 日常只让言清卿吃填饱肚子的东西,逢年过节也不例外。其实,这样的事情在当时不少残缺家庭都存在。比如在老北京和当年的广州,失去父母的孩子也多靠亲戚间救济,寄养环境冷热只在成年人一念之间。 但和言清卿不同,有些孩子遇到的养父母愿意倾囊相助,甚至咬牙供读到高中、大学,最后凭借知识改变命运。 回到言清卿的生活,冬天没有合脚的棉鞋,一双烂胶鞋靠着居委会大妈说情才拿到,脚常年都是红肿裂口。 大年三十,所有家庭都盼着团圆热闹,言清卿只在碗里得到六根肉丝。吃饭时候提出意见,结果反被争执扯进派出所,用粗粮发糕在临时拘留点熬过新年。 有人会问,母亲亲友呢?或者亲生父亲后来有没有帮助? 说到底,那个年代家庭变故多、社会动荡,亲生父亲自顾不暇,母亲生前拜托的六位干妈也没法插手。一切依旧回到继父家,只是屋檐下的日子越来越压抑。 钱和财产摆在房子里,一字一句写明照顾孩子的条件。 言慧珠似乎早有预料,明知继夫不见得能把这份责任传到底。所以没有一步到位把钱给俞振飞。但实际生活里,有存款不等于用在孩子身上,细账清算,大部分都落入大人和家里保姆手中。 有意思的是,类似的现象在东北、成都等地也有表现。 家中失去女主人后,遗孤往往是靠爷奶、伯叔或远房亲戚撑起一日三餐。有人分到土地和财务后全用来抚养小孩,也有人只顾自己温饱,孩子变成“剩饭边角料”的存在。 再回到上海,为什么言清卿一直没换个去处?一方面,政策和外部环境不支持,另一方面,确实是无路可走。 到了升学分配工作的阶段,言清卿明明符合在本地进厂的条件,却因为俞振飞的努力运作,被安排去外地支边,彻底离开了熟悉的环境。 1980年事情才算有结果。法院下达调解文书,遗产确权给言清卿,继养关系也同时断掉。 这一年,他总算从寄人篱下的地位解脱出来,生活方向进入新阶段。可这些年吃过的苦,遭过的冷眼,并没有马上换来富足与安稳。 后来,言清卿始终生活清贫。等到晚年,他重新捡起母亲的生平资料,把自己童年遭遇写进书里,让这些经历成为社会的公开记忆。 回头看,这场10岁男孩的成长旅程,很大程度是一场雪藏数十年的苦难,也是不少特殊年代遗孤的真实缩影。 说到底,一个成年人可以选择怎么对待无助的孩子,也可以选择自利。不同家庭,不同命运,人生路难用单一标准去解释。 很多人可能会问,类似遭遇是不是太极端?放眼岁月长河,不同时代各有际遇,每一代人都要直面属于自身阶段的困顿与磨难。 像上海街头居委大妈送年货,顺便也帮孩子说说情,这种温情插曲同样存在。只是,呼唤加倍的善意和责任,往往没那么简单。 故事远不止于家庭内部冷暖那么简单,它牵出的是一种人性的考验。 怎么对待需要帮助的人?是不是仅靠法律文书和遗产分割就能解决孩子所有问题?或许今天看起来简单,但对当事人来说,是再清楚不过的天问和选择。 母亲言慧珠与“好爸”俞振飞 2010-01-01 14:01:00 来源:书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