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舟二十三号刚上天,黎家盈还在空间站干活,她就要来香港了。不是走个过场,是真要进课堂、进实验室、和学生面对面聊。5月底定下来的事,6月开始筹备,时间紧,但每步都踩得实。 听说她会先去理大,看学生做的“相机指向系统”,再跑科大,听那边搞AI测控的同学讲代码。不是听报告,是坐下来问“你们调试时卡在哪一步”。有中学生写了问题清单,排前三的都不是“太空吃饭难不难”,而是“传感器校准怎么抗辐射”“指令延迟怎么压缩到200毫秒内”。 她警司身份很多人还不熟。警务处资讯科技科干了十年,不是坐在办公室盖章那种。邹锦沛说她改过三次数据清洗脚本,周一鸣讲她带团队做反诈骗模型时,连服务器散热口位置都盯过。这种人突然穿上航天服,反而让香港年轻人觉得——哦,原来路可以这么走。 太空馆已经收到签名徽章,不是纪念品,是她在天宫用过的一批备份件。教育局和创科局一起列了行程表,医学隔离期一过就启动。中学课堂不安排讲话,改成小组轮换:一组搭简易微重力模拟器,一组写载荷任务书,她就坐在旁边看,偶尔插一句“你们这个参数,我在轨时也调过三次”。 理大去年帮“梦天舱”做了热控涂层测试,科大正在接“鹊桥二号”图像压缩模块。黎家盈访港不是来颁奖的,是来对需求的。有学生问“能不能把我们的算法塞进下一批载荷”,她直接记在了本子上,没说行不行,只问“你们文档更新到哪版了”。 她带了两个小背包,一个装着空间站采样的水样分析报告,一个装着女儿画的“妈妈在星星中间”。社区家庭日那天,她没穿航天服,穿了件灰蓝T恤,袖口有点洗得发白。现场没人喊口号,就一个小学生递了张纸,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你回来,算不算落地了?” 她笑了,说:“算。落地得踩实,才能再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