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好看的电影,有人问我,这电影讲述的“情义”,潮汕人的群体中,真的是这样吗? 其实,真正的潮汕人,特别是老一辈人,对“情义”的看重程度,超乎一般人的想法。 我随便举点例子。 记得小时候,我们家族里,有个阿嬷,跟淑柔一样,也是从大户人家嫁过来的。年轻时,也是貌美如花,气质如兰。 当然年纪大了,她同样神态端庄,处事公道。不过,这位阿嬷,在眉宇之间,经常有一种说出来的哀伤,视力较差。 后来才知道,因为这位阿嬷的丈夫,参加了黄埔军校,在北伐战争中牺牲了,留下来了她和四个孩子,在飘摇的岁月中,艰辛度日。 她从此守寡,一守就是一辈子。因为牺牲的丈夫,也如同木生一样深情专一,临时之时,身上藏着她年轻时候的照片和阿嬷求的平安扣。 这种传统夫妻的相处之道,在潮汕地区,比比皆是。但在现代一些“聪明”人看来,已经异化成封建糟粕。 有些女拳主义者倡导,“要不给我钱,要不给我爱,要不给我滚”,仿佛恋爱、婚姻、夫妻,如同产品,有指标和称重,不达标的,通通是有问题的,或者不幸的。 有人说,南枝一定是爱木生的,男女之间不可能有“纯友谊”。但真的是这样吗? 潮汕女子,不见得个个饱读诗书,或者贤惠过人,却一直有很多“义”字当头的奇女子。 1945年初,也就是日本投降的同一年。强弩之末的日本人,杀到潮汕地区,对汕头进行多轮轰炸。 日本人杀到村里的时候,很多女子脸上抹灰,怕被日本人认出,拉去折磨。有个日本人抓住了一个上年纪的女子,逼迫她说出村里民兵的藏身之所。 听老人说,她宁可咬牙自尽,也不可肯交代实情。 而这样的故事,还有更不可思议的。大家都知道,潮汕拜老爷,敬奉的神明很多。每个神明,都几乎能找到自己对应的乩童。 其中,一支日本部队,从海上占领了海门港,准备进攻陆上目标。听说附近县,有一位妈祖的乩童,义无反顾地登上城楼顶上,布阵对抗。 当然,这种玄学效果并不理想。她最终被日本人砍死示众。登楼之时,她已经预料到这种结果,但为了城中百姓,她甘愿一试。 很多时候,我们无法用当下的眼光,去解读那些陈年往事,以及他们的所思所想,毕竟有失偏颇。 但多年后,我们突然发现,这种对情义的坚持,是多么弥足珍贵,多么难能可贵。就如同《给阿嬷的情书》一样,百年后,听到,看到,想起,依然后劲很足,让人潸然泪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