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刚出楼门,遇到一对母子。 向我打听楼号,就闲聊了几句,这是一对母子,早上六点多就过来,给楼上一户做窗户清洁。 看到他们,突然就想起五十年前我的一段经历。那个时候我十岁,母亲在和单位的后勤科人聊天得知,清理垃圾的那个老头病了,我们单位四栋楼的垃圾需要人处理,母亲就把这个活抢了过来。 一栋楼有四个单元,每一个单元有一个大垃圾房子,说是房子,也就一米高,大概三平米的空间,当时的楼是苏联时期的,只有五层,每层有一个垃圾孔,每户家里的垃圾从这个孔倒下去,落到一层的那个三平米的小垃圾屋。 母亲抢到这个活,从单位拉来一个手推车和铁锹扫帚。找了一件破旧工作服给我,第二天带着我天不亮就出发了。 清理一个垃圾屋两块钱,十六个垃圾屋就是三十二块,顶我母亲一个月工资了。所以,这个活才需要抢。 我俩来到垃圾屋,打开小门儿,一股酸臭腐败的气味扑面而来,母亲用铁锹往外铲,我用扫帚扫周围的垃圾,我带着口罩在外面都被熏的受不了,可想母亲钻进那小黑屋的感受。 装完一车,还要把小推车推到几百米以外的大垃圾场。然后再回来。 一个小黑屋要装三四车,那个早上,母亲和我大约装了五六十车,收工的时候太阳已经老高了。还完车回家的路上,路过合作社的时候,特意花了三分钱给我买了一根大红果,我说妈你先咬一口,妈说,我不吃,太凉,我牙受不了。那根冰棍,我嗦了好久,比现在的梦龙都好吃……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