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一份印着“优化方案”的A4纸，轻轻放在了会议桌上。推了推金丝眼镜，扫了一眼对

他把一份印着“优化方案”的A4纸，轻轻放在了会议桌上。推了推金丝眼镜，扫了一眼对面坐着的十几位老师傅。 “各位都是厂里的功臣，”他开口，声音很客气，但没有温度，“但时代变了，企业要活下去，就得算账。” 空气里，机油味混着尘土味，几十年没散过。 一位五十多岁的钳工，手抄在袖子里，忍不住问：“小伙子，啥叫算账？我们在这干了一辈子，厂就是家。” 年轻人笑了笑，手指在A4纸上轻轻一点：“很简单，从下个月开始，所有计件工资，单价下调30%。另外，取消所有加班费，统一按最低时薪结算。” 嗡的一声，屋里像是炸了锅。 “那还让人活不活？” “我一个月累死累活，就指望那点加班费！” 年轻人没理会这些嘈杂，他只是把那张纸又往前推了推，像是给一块铁精准地标出切割线。 “各位可以选择不接受，门在那边。明天，外面会有更年轻的人排队等着进来，他们愿意接受这个价格。” 他顿了顿，补上一句最扎心的话：“他们，比你们便宜。” 那一刻，整个屋子瞬间安静了。老师傅们看着他，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他明明说着中国话，但每个字都听不懂。 那个刚刚还说“厂就是家”的老师傅，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布满老茧和铁屑的手。这双手，能把一张铁皮敲打成任何精密的形状，却握不住一张轻飘飘的A4纸。 说白了，有些规则不是为了保护谁，而是为了让你眼睁睁看着属于自己的东西被拿走，还显得特别合情、合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