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9年,有个叛徒找上门,让柯麟给看病,柯麟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给叛徒看完诊后,借口去拿药,悄悄派人向上级通风报信。 1929年深秋,上海法租界霞飞路达生医院,一个戴礼帽的男人闪身而入,身后跟着两名随从。他把帽檐压得很低,一开口带着难掩的焦虑:“柯大夫在吗?” 后院诊室里,柯麟的手微微一顿,他认出了那个声音——白鑫,中共中央军委前秘书,两个月前出卖了彭湃、杨殷等四位同志的叛徒,彭湃是柯麟的同乡、挚友,更是引他走上革命道路的引路人,四天前,四位烈士在上海龙华英勇就义。 如今,这个手上沾满鲜血的叛徒,竟出现在自己诊所里。 柯麟平静地走过去,没有丝毫异样。“白先生来了。”他伸手搭上白鑫的脉搏,几分钟后站起身:“你坐一会儿,有些药要去楼下取。” 他从容下楼,快步走进邻居家中,拨通了那个只有他知道的电话——中央特科情报科长陈赓。 自从四位同志牺牲,周恩来就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找到白鑫,可白鑫被国民党情报处长范争波严密保护,始终无法锁定藏身之处。 柯麟压低声音:“白鑫来了。”陈赓立刻绷紧:“看住他!我马上带人过来!” 柯麟匆匆赶回诊室,推开门——已经空空荡荡,白鑫那条惊弓之鸟般的疑心让他不敢久留,早已带人撤离。 陈赓得知后并没有责怪:“白鑫信任你,还会再来。放长线,钓大鱼。下回想办法稳住他。”柯麟心领神会。 没过多久,白鑫又打来电话,约他到法租界一家饭店出诊,柯麟如约而至,白鑫死死盯着他:“那天,你说下楼取药,怎么出去了那么久?”柯麟不慌不忙:“楼下缺一种药,出门拐个弯就是药房,回来你已经走了。”白鑫半信半疑。 这次看病时,白鑫假意客气:“你那诊所太小了。”柯麟顺势叹气:“我是外乡人,在上海无亲无故。”白鑫立刻掏出五百元钱塞过来:“拿着,以后合作的日子还长。”柯麟心里厌恶极了,脸上却装出诚惶诚恐的感激。 第三次出诊,小轿车一路开到霞飞路和全坊4弄43号门口,柯麟余光一扫——四十三号,正是范争波公馆,白鑫,就藏在这里。 柯麟迅速向陈赓汇报,不久,他又从谈话中探出关键消息:白鑫将于11月11日乘船逃往意大利。 11月11日夜幕降临,白鑫的保镖正往车上搬行李,他踏出后门的瞬间,埋伏在暗处的红队成员突然冲出,枪声大作,白鑫身中数弹,当场毙命。 消息传出,上海滩为之震动,白鑫至死都不知道,那个看似温和的书生大夫,正是向党组织送出他藏身地址的人。 柯麟在革命最危险的时刻,承受了常人难以想象的煎熬——为杀害挚友的仇人看病,与双手沾满鲜血的叛徒周旋,他用职业的冷静与革命者的智慧,把这盘生死棋局走出了最优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