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惬意地窝在躺椅上看电视, 突然, 一声脆生生的“爷爷!”传入耳中。 我猛地抬头, 只见孙女背着个半人高的背包站在门口, 小脸因奔跑而红扑扑的, 眼睛弯成了两弯月牙, 就连额前的碎发都仿佛带着旅途的笑意。 我赶忙撑着椅子站起身来, 还没等我伸手去接包, 她已经趿着我之前给她留的棉拖鞋, 一蹦一跳地蹭了过来, 把从上海带回来的黄油曲奇、新出的青团一股脑儿地往我怀里塞, 嘴里还念叨着: “这个你上次说爱吃,我特意找老字号买的。” 休息还不到半小时, 她就翻出了放在储物间, 落了点灰的羽毛球拍, 拽着我的胳膊摇晃着说: “爷爷,陪我去楼下打球呗,我同事都打不过我,今天我要跟你比一比。” 我笑着接过拍子, 擦了擦上面的灰, 不禁想起她小学的时候, 总爱拽着我在院子里打球。 那时候她还没有球拍高, 接不到球就耍赖, 蹲在地上哭。 转眼间, 她都已经长这么大了。 楼下的老梧桐飘着新长的嫩叶, 风一吹, 叶子的影子就在地上扫来扫去。 孙女穿着一件白色卫衣, 跑起来的时候头发甩得老高。 打累了, 她就蹲在旁边喝我带的凉白开, 絮絮叨叨地跟我说上海的弄堂有多有意思, 公司楼下的生煎包没有我做的香。 最后, 她还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编织的小老虎钥匙扣塞给我, 说:“我亲手做的,给你挂钥匙上,想我了就看一眼。” 傍晚做饭的时候, 她搬了个小凳子坐在厨房门口陪我聊天。 我炒着她爱吃的糖醋排骨, 她则举着手机给我看她拍的外滩夜景, 说等下次休假带我也去看看。 饭桌上, 她把排骨里的脆骨都挑到我碗里, 说爷爷牙口好得多吃点。 我嚼着甜香的排骨, 看着对面姑娘笑盈盈的脸, 只觉得这平凡的日子, 比什么都温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