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师杨昀,在圈内算是彻底 “社死” 了。不是因为学术出了问题,而是他把自己的博士生,当成了全天候待命的免费劳工。实验室的灯永远亮着,但熬在里面的学生,可能不是在做实验。 2025年的初夏,北航的生科楼外,耿洪伟拎着半空的行李箱,最后一次路过昏黄的楼道灯。 他说,"我不是毕不了业,是不想那样毕。" 耿洪伟的说法被反复传阅,摆在明面上的,是发文不达标,没法完成学业。 可他说得很明确:最扎心的是三件事——长年没有实质性的学术指导,很多关键实验只能自己琢磨着做。 每到关键成果期,导师只会单刀直入一句:“再修一下,提高数据美观度。” 翻译出来——你敢改数字吗?但他拒绝,这个拒绝的后果,不是直接的咆哮火并,而是一整个学期都被晾在一边。 邮件不回,私信不看,组会上仿佛空气,所有人都明白自己是个可有可无的“零件”。 导师不是在管学业,是在管“顺不顺心”,权力连本带息地藏在选题、推荐信、毕业论文学分里。 读博五年,在别人眼里也许是个人能力的体现,但这五年,没人知道他用多少个深夜想过要不要直接认输。 最可怕的,是那些拒绝配合造假的人,最后不是被公开斗争,而是被“慢慢遗忘”,被安排到没人管的小课题,连申报经费的权力都没有。 导师偶尔会扔下一句“自己加油”,但大家都清楚,止步于此——你已经不是团队成员,而只是偶尔需要打杂的“劳工”。 权力结构的残酷体现在每个细枝末节,实验材料只在核心组员之间流转,会议纪要不发群里,论文署名的顺序永远是恒定不变的几个名字。 新进学生一批批来,旧的那批不是毕业就是消失,大家话不多,有的只见过彼此一两次面。 导师的权力是绝对的,学生的未来被控制在一两行字里,你唯一能做的,是不断服从、不断妥协,偶尔试探,但很快就会学会“闭嘴”。 2025年5月,中国高校毕业季的典礼大幕一拉开,耿洪伟却带着“肄业”两个字离开。 谁都以为他的“学业生涯”已经断裂,人生被清零,但真正的反转,还在后面等着发生。 退学之后,耿洪伟没去找那些本专业的工作,也没有阴郁地隐姓埋名,反而开了个自媒体号,名字起得很直接——“耿同学讲故事”。 一开始,其他人都不太看好,觉得一个“肄业博士”能讲什么故事?但他自己的定位很奇特: 讲实验室里的真实经历,做科普,也顺便用自己积累的专业知识,去做一件没人愿意做的事——用开源AI和数据分析,核查顶刊论文,尤其是那种“看着很完美”的图片和数据。 到了2026年4月,一记重锤突然砸了下来,他在自己的账号上,直指同济大学生命科学与技术学院王平院长团队2025年在Nature发表的一篇论文,存在数据异常,尤其是图片复用和统计失常。 王平团队在中国生物医学圈影响力极大,没人敢相信自己的“顶刊金字招牌”竟然被一个“肄业生”质疑。 冲突的下场显得出人意料,原本高校里的举报大多无声无息,但没过一个月,2026年5月6日,同济大学官网正式挂出了调查通报。 认可了论文有系统性数据造假,14张图表中有10张涉及关键免疫实验的问题,处理结果极其严厉:院长被免职、降两级,第一作者直接解除聘用。 到这时,耿洪伟的账号关注量爆涨,他突然变成那个“谁都不敢小瞧”的人。 访谈找他,媒体请他讲解怎么查数据,他自己也开始接触到越来越多类似的线索——不仅仅针对某一个实验室,而是全行业、全领域都可能存在的问题。 而这个时候,人们重新想起了他自己那个没完的故事——北航实验室的各类“数据美化”、图片复用、成果水分也被大规模重新审视。 北航高层不得不启动调查,根据校内教师大会泄露的信息,杨昀被撤销博导资格,终身不得招生,兼职、荣誉全取消。 近五年依托有问题的论文获得的1270万经费将被追回,副教授降为讲师。 检索发现,在他团队发表的33篇论文中,有11篇被初步认定存在数据或图片问题。 耿洪伟不是孤胆英雄,也没有谁在背后操盘,真正起作用的,是他专业出身,足够懂“那点猫腻”; 是公开数据和AI工具慢慢变强大,让那些微小的造假很难再被藏住; 还有整个社会越来越重视学术诚信——媒体跟进、网友讨论、舆论场的切入口,是在合适的时候给了这场斗争一剂推动力。 一个清退的博士生,被逼到墙角后,有机会扳倒权力机构,这不是单纯的“个人意志多强”,更多是时机和结构的合流。 “杨昀塌方”是果,不是因,高校毕业权力过度集中,把学生的命运用一张审批表捏死; 导师背着项目、论文的压力,KPI链条越往下,越转移到学生身上,弄出一批批无身份、无归属、随时可丢的“廉价劳动力”。 内部监督机制一再失效,除非激烈的网络曝光,否则所有问题都只会被“内部消化”。 真正要学会的,是让第三方调查、数据复查工具标准化,把学术监督机制真正做到常态,而不是每次都盼着某个学生敢硬刚老师、又碰上大环境愿意曝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