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洲艾滋病遍地成灾,为何还有这么多人能够存活?南非总统曾说:"艾滋病有啥可怕的,洗个热水澡不就完事了!" 这句话不是什么随口一说,而是2006年3月,雅各布·祖马坐在约翰内斯堡高等法院被告席上,正儿八经说出来的庭审证词。 祖马被指控强奸一名HIV阳性女性费泽基莱·库兹瓦约,库兹瓦约是一名已故非洲人国民大会活动人士的女儿,两家人相识多年。 庭上,祖马承认双方发生了性关系,但坚称是自愿的,还补充说自己事后立刻冲了热水澡,觉得这样能降低感染风险。当年四月,祖马被判无罪。 就是这一句庭审证词,经媒体大量报道后,在南非乃至整个非洲迅速扩散开来。南非医学研究理事会随即发表声明,明确指出热水澡对HIV病毒没有任何阻断效果,真正管用的只有安全套和抗病毒药物。 但声明的影响力,远比不上祖马在底层民众中的政治威望。部分地区主动使用安全套的比率出现明显下滑,很多人就在这种错误认知里,把自己推向了感染风险。 受害者库兹瓦约此后长期流亡海外,承受着社会的孤立与威胁。2016年10月,库兹瓦约在荷兰阿姆斯特丹因病去世,一批南非女性权益活动人士在议会外举牌悼念,却遭到了祖马支持者的激烈对抗。 但如果要追根溯源,南非的防艾工作在祖马开口之前,就已经被另一个人搞得焦头烂额了。 前总统塔博·姆贝基从1999年执政起,便开始公开质疑"HIV导致艾滋病"这一科学共识。 姆贝基受到了美国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生物学教授彼得·迪斯伯格的影响,迪斯伯格是当时国际学术界最著名的艾滋病否认论者,一直坚持认为艾滋病和HIV之间并无因果关系,问题不过是贫困和营养不良惹的祸。 2000年,第十三届国际艾滋病大会在德班召开,来自全球的五千多名科学家联名签署了《德班宣言》,以大量实证研究重申HIV是艾滋病的致病病原体,姆贝基看完,照样置之不理。 在人事安排上,姆贝基任命曼托·沙巴拉拉-姆西曼出任卫生部长,此人在任近十年,以向HIV患者推荐甜菜根、大蒜和柠檬汁"食疗"而声名狼籍,被外界戏称为"甜菜根博士"。 沙巴拉拉-姆西曼坚决反对向HIV阳性孕妇提供奈韦拉平,理由只有一个:她认为这种药"毒性过强",而奈韦拉平恰恰是当时阻断母婴垂直传播最有效的药物之一。 2008年,哈佛大学公共卫生学院研究团队在学术期刊上发表报告,通过数学建模估算:仅2000年至2005年这五年间,由于姆贝基政府拒绝推广抗病毒治疗,南非约有33万人本可获救却就此离世,另有约3.5万名新生儿因此携带病毒出生。 数字公布后,国际社会一片哗然。同年9月,南非非洲人国民大会在姆贝基任期届满前,以党纪决议的方式将其强制解除总统职务,新任代总统卡莱马·莫特兰蒂随即宣布推翻相关政策,南非才算真正迈出了大规模推行正规治疗的第一步。 几乎同一时期,类似的荒诞也在西非的冈比亚上演。2007年1月,总统叶海亚·贾梅在国家电视台公开宣布,他掌握了一套祖先秘传的草药疗法,声称可以根治艾滋病,配方来源于他在斋月期间得到的"神启"。 按照贾梅的描述,治疗必须在每周四进行,由贾梅亲手将棕色草药膏涂满患者全身,再让患者喝下一碗绿色草药汤,期间还要读诵《古兰经》经文。 更危险的是,冈比亚政府要求正在接受抗病毒治疗的感染者,必须在接受贾梅疗法期间停用全部正规药物。 停药意味着病毒载量反弹,耐药风险随之上升,日后的正规治疗只会更难。世界卫生组织和联合国艾滋病规划署相继发出谴责声明,贾梅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扬言要驱逐境内质疑疗法的外国医疗组织。 2017年,贾梅在大选败北后流亡赤道几内亚,冈比亚新政府迅速与国际医疗组织恢复合作,那些被强制中断治疗的感染者陆续回归正规医疗系统,只是部分人的病情,已经因那段治疗空白造成了不可逆的恶化。 从约翰内斯堡的法院到班珠尔的电视演播室,这些本可以避免的错误,在非洲这片土地上刻下了过于沉重的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