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婉芳58岁这年，二儿子胡智同婚礼主桌C位坐的是64岁张学友，他替已故的老友胡家骅当男方家长。 曾志伟笑得合不拢嘴，端着茅台挨桌敬酒。 郑伊健夫妇坐在拐角，蒙嘉慧素颜喝茶。 李嘉欣许晋亨夫妇在最外侧，她包了十万红包写两人名字，纸封上还压着一条小丝巾。 吴婉芳没哭。 她穿一套香槟色套装，耳钉是胡家骅生前送的卡地亚。 跟宾客握手时，她手背青筋鼓着，但手指尖是凉的——刚在休息室点了一根烟，她没抽，就看着烟灰掉在桌上那张全家福上。 胡家骅2017年走时，圈内人都看着吴婉芳。 她没卖房没卖惨，没上综艺哭诉。 大儿子胡智略结婚娶了霍英东孙女霍咏盈，婚礼在新世界酒店办，从头到尾没让媒体拍到吴婉芳哭。 那天晚上她发了条短信给张学友：老二婚礼你坐主桌。 张学友到了。 他是胡家骅几十年的兄弟。2017年出殡那天他扶灵，一路没说话。 之后每年胡智同生日，他必出现，礼物是签名球拍或者演唱会贵宾票。 婚礼上他跟胡智同合唱《爱是永恒》，唱完拍了拍他肩膀，没说什么，坐回位置继续喝酒。 曾志伟拿手机拍视频发群里。 桌上茅台开了三瓶，加一瓶吴婉芳自己带来的拉菲，酒标上写着2008——胡家骅那年买的。 吴婉芳这局布的稳：老公走了，老熟人接着撑。 但下一个问题来了——谁给孙子当干爹？ 主桌上曾志伟正给郑伊健倒酒，李嘉欣拿手机拍那座三层蛋糕，张学友跟吴婉芳碰杯时袖子往上蹭了蹭，露出左手腕上一只旧钢表——跟胡家骅同款，戴了十几年没换过。 胡智同敬酒时给每桌每人发了一支雪茄，盒子上刻着他爸的生日和忌日。 吴婉芳站起来接过雪茄，没点燃，拿在手里转了两圈，塞进自己包里。 婚礼结束时下台阶，她踩着十厘米细跟，张学友伸手扶了她一把。 她没看他，只盯住地面那个影子——两个影子叠在一起，像一个人。 她这辈子算过两笔账：一笔是1986年拿港姐亚军入行，签TVB当月薪两千八，第三个月就辞了，因为胡家骅说要娶她。 一笔是2017年胡家骅走后，她把两个孩子的人脉关系一张张理清楚，谁能撑场子，谁是真交情，谁是吃席的，全写在本子上。 婚礼后第三天，她把那只旧钢表从包里拿出来，擦了擦，锁进保险柜，旁边放着胡家骅的结婚戒指和那张全家福。 桌上那根雪茄，她至今没点——因为打火机是两块钱一个的，配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