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嘉莹,当之无愧的"诗词的女儿",更是值得所有人铭记的女先生。这样一位受人敬仰、一生被诗词滋养的女先生,感情生活却满是遗憾,一辈子没享受过爱情的美好。 叶嘉莹1924年生于北京察院胡同,家世为满族叶赫纳兰氏,民国后简化为"叶"。父亲叶廷元北大毕业,母亲婚前任女校教师,家里文化气息很浓。 叶嘉莹三四岁起跟着父亲识字,姨母教她背《论语》和《唐诗三百首》,伯父好古诗,常拿诗词掌故和叶嘉莹聊天。 11岁那年,叶嘉莹在伯父指导下写出第一首格律诗《咏月》,此后又陆续作《阶前紫菊》《窗前雪竹》等,诗词成了叶嘉莹从小就拿得住的东西。 1937年,日军占领北平,父亲随国民政府南迁,此后音信全断。叶嘉莹随伯父一家生活,1941年考入辅仁大学国文系,入学当年母亲病逝,叶嘉莹在悲痛中写下大量诗词。 1942年,辅仁大学来了一位讲授"唐宋诗"的先生,顾随,字羡季,北大英文系毕业,对诗歌感悟极深。顾随讲课从来不依课本,随手起个话头就能讲上数小时。 叶嘉莹后来回忆,那种感觉就像困在暗室里的飞虫,忽然窗子被人推开,看到了外边的天光。 叶嘉莹每堂课都一字不漏地记下来,这份笔记后来成了研究顾随学术思想的珍贵原始资料,叶嘉莹也在那几年里立下了"迦陵"这个日后延用终身的笔名。 1948年,24岁的叶嘉莹经人介绍嫁给国民党海军教官赵钟荪,叶嘉莹后来坦言,结婚并非出于爱,是对方说不结婚就会丢工作,叶嘉莹心软答应。 婚后两人随军撤至台湾,落脚左营海军军区,生活极为拮据,丈夫薪水微薄,叶嘉莹教书贴补家用,长女赵言言1949年8月出生。 1949年12月,台湾白色恐怖时期,赵钟荪以"思想罪"被逮捕入狱,叶嘉莹随即失去住所和工作,带着还在哺乳期的赵言言投奔丈夫姐姐家。 家里只有两间卧室,叶嘉莹夜里在走廊铺条毯子,抱着孩子将就过夜;白天人家要午睡,叶嘉莹就抱着女儿出门游荡,等人醒了再回来进门。 次年夏,叶嘉莹自己也被当局逮捕,带着未断奶的赵言言一同系狱,写了自白书后因查无实据获释。 就是那段日子,叶嘉莹写下五言诗《转蓬》,其中有一句"覆盆天莫问,落井世谁援。剩抚怀中女,深宵忍泪吞",把那段时光的处境和心情都留了下来。 赵钟荪约于1952年出狱,性情已大变,长年找不到稳定工作,情绪愈发暴躁,叶嘉莹默默扛着,从未感受过被爱、被珍惜是什么滋味,两人这段没有爱情的婚姻一直维持到2008年赵钟荪去世。 1969年,叶嘉莹应加拿大不列颠哥伦比亚大学亚洲系之邀,举家移居温哥华,入职半年便获终身教授资格。 接手时那门中国古典文学课只有十几个人选,叶嘉莹以英语讲授,慢慢将课堂扩至六七十人,学生里大批是非华裔。 1978年,叶嘉莹从报纸上看到国内恢复高考、大学急需教师的消息,立即给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部写了一封信,明确表示不需要任何报酬,只请求回国教书。 1979年申请获批,叶嘉莹回到阔别数十年的祖国,整个80年代每年从加拿大赶回,辗转在北京大学、南开大学、复旦大学、武汉大学等数十所高校讲学。 南开大学,是叶嘉莹最终落定的地方。1993年,叶嘉莹在南开创立中华古典文化研究所,设立奖学金。 后来又把天津房产、北京老宅回迁房、多年稿酬及全部积蓄悉数捐出,合计3568万元,设立"迦陵基金"。 有人问叶嘉莹为什么,叶嘉莹说,自己一生不为得失烦恼,只想把所有的东西留给能传承古典文化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