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老伴都六十岁了，到现在还睡一张床、一个被窝。 可谁都没提过要分床睡。这天晚上躺下，老伴跟往常一样，把手搭在我腰上，还习惯性往我这边挤了挤。我心里明镜似的，他又觉得冷了——今年春天降温太厉害，被窝里半天暖不起来。 年轻时候哪用这么费劲？那时候他火力壮，冬天睡觉就穿件单衣，我总嫌他像个小火炉，半夜得把他推远点儿。现在倒好，他比我还怕冷，天一凉就裹得严严实实，还总念叨“人老了，火力跟不上喽”。 我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了点地方，伸手把被角往他脖子那儿掖了掖。他“嗯”了一声，声音含含糊糊的，带着点满足。黑暗里，能听见他浅浅的呼吸声，一下一下，跟年轻时听了几十年的节奏一模一样。 前阵子闺女来看我们，看见我俩还挤一张床，皱着眉说：“爸、妈，要不我给你们添张床吧？分着睡自在，也不耽误彼此休息。”老伴当时就摆手：“瞎折腾啥？都睡一辈子了，分床倒不习惯了。” 其实我懂他的意思。哪是不习惯分床？是怕夜里翻身没人搭把手，是想伸手就能摸着对方的温度才踏实。有回他起夜，黑灯瞎火的没看清，差点绊倒，还是我迷迷糊糊拉了他一把。从那以后，他睡前总把我的手往他那边拉一拉，好像这样就能确保“有事能抓住人”。 被窝慢慢暖和起来，他的手在我腰上动了动，估计是睡着了。我睁着眼瞅着天花板，听着窗外的风声，突然想起刚结婚那会儿。那时候住的平房，冬天没有暖气，我俩就窝在一床厚棉被里，他总把我冰凉的脚揣他怀里，嘴里嘟囔“跟揣俩冰坨子似的”，可从没松开过。 这些年，日子好了，房子换了带暖气的，被子也添了新的，可还是觉得一个被窝里最暖和。不是因为温度，是因为身边有个人——知道你夜里爱起夜，会提前给你留着床头灯；知道你胃不好，会在床头柜备着温水；知道你翻个身就是没睡踏实，会轻轻拍你两下。 第二天早上，闺女又提分床的事，老伴没接话，光给我碗里夹了个荷包蛋。我瞅着他鬓角的白头发，突然笑了：“分啥分？他怕冷，我怕黑，凑一块儿正好。” 其实老两口过日子，哪有那么多讲究？分不分床，从来不是舒服不舒服的事，是心里有没有个牵挂。就像这被窝，再厚再暖，身边没人，也总觉得空落落的。能在六十岁还挤一个被窝，不是因为习惯，是因为知道，这世上最踏实的事，就是睡醒了一摸，他还在旁边。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