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弃中国国籍,转头加入英国。在英国,他打扮成乞丐,四处捡废品,引人嘲笑。谁料20年后,众人却都为他骄傲,他就是赵泰来。 主要信源:(人民日报——住豪宅捡破烂的亿万富翁) 1954年,他生在广东东莞一个还算殷实的家庭,可惜15岁那年,家里连遭变故,父母撒手人寰,他从衣食无忧的公子哥,一夜之间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儿。 后来他去了香港,投奔姨妈郑月鹅。 这位姨妈终身未嫁,把毕生的精力都花在了打理家族事务上,对他这个远道而来的侄子格外关照。 在香港的那些年,赵泰来跟着岭南画派大师赵少昂学画,眼界开了,对文物的鉴赏力也练出来了。 1977年,姨妈身体不行了。 临去世前把一个秘密塞给了他:在英国伦敦郊外,有一处伍家的老庄园,地窖里藏着几代人攒下的“东西”,让他务必接手,替家族守好。 这个“东西”,分量重到让他喘不过气。 1981年,赵泰来揣着姨妈留下的线索,真的在伦敦找到了那座庄园。 推开地窖生锈的铁门,霉味扑面而来,手电筒的光柱下,是密密麻麻堆到天花板的木箱。 他随手撬开一个,里头是闪着幽光的青铜器,再开一个,是釉色温润的宋代瓷碗,墙角摞着的卷轴,展开一角,竟是明清大家的真迹。 那一刻他才明白,姨妈当年的心事有多重。 这些宝贝,是她的父亲、也就是赵泰来的曾外祖父伍廷芳,在清末民初当外交官时,看着八国联军抢走了太多中国的好东西。 心疼得不行,就用自己的薪水,一件件从海外市场上赎回来的。 伍廷芳是近代响当当的人物,做过驻美公使,也当过民国司法总长,一辈子都在跟外国人打交道,太知道文物流失的痛了。 他拼尽全力把这些东西拢在一起,就是盼着有朝一日国家强大了,能让它们回家。 这份担子,最后实实在在地压在了赵泰来肩上。 他当时就一个念头:这些老祖宗的东西,绝不能继续在异国的地窖里发霉,必须送回中国去。 可真要动手,才发现每一步都像在走钢丝。 六万多件文物,光是清点、除锈、登记,就是个天文数字的工作量。 地窖阴冷潮湿,他不敢请人帮忙,怕走漏风声引来麻烦,只能自己一个人闷头干。 这一干,就是整整十年。 为了省钱买包装材料,也为了不引人注目,他脱下体面的衣服,换上旧工装。 开着一辆破卡车,天天在伦敦的街头巷尾转悠,捡别人扔掉的纸箱、泡沫、旧地毯。 邻居们看他住着大房子却捡垃圾,都觉得这人要么是破产了,要么是脑子有问题,没少在背后指指点点。 他全当没听见,把捡回来的“破烂”洗干净,裁成小块,像包婴儿一样,把那些脆弱的瓷器、玉器一层层裹好。 更大的难关在后面,要把这么一大批文物运出英国,手续复杂得吓人。 当时他还是中国公民,英国海关查得严,几乎不可能放行。 思来想去,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亲友都无法理解的决定:放弃中国国籍,加入英国籍。 1991年,消息传回国内,骂声一片,都说他忘了本,崇洋媚外。 他没做任何辩解,默默吞下了这份屈辱。 只有他自己清楚,换个身份,只是为了能以“处理个人合法财产”的名义,给这些国宝办一张合法的“出国证”,减少运输途中的阻碍。 运输的过程,更像是一场漫长的潜伏。 他通过岳父注册了一家艺术品公司做掩护,把文物混在普通的货物里,一批批往香港发。 运费和保险费贵得惊人,他先是卖掉了伦敦的几处别墅,后来又变卖了其他家产,硬是把前半辈子攒下的家底全填了进去。 从1995年开始,一直到香港回归前后,这一趟趟的“蚂蚁搬家”,持续了十几年。 他从一个身家丰厚的收藏家,活成了别人眼里的落魄老头。 等到最后一批文物安全抵达中国,赵泰来悬了20年的心才算放下。 他没有丝毫犹豫,把这些总价值难以估量的宝贝,陆陆续续捐给了国家。 广州艺术博物院、中国历史博物馆、番禺宝墨园……到处都有他捐赠的身影。 据统计,他前后捐了6万多件文物,其中有不少是国家一级、二级文物,比如罕见的金缕玉衣、商周青铜重器。 按市场价算,这些东西值几十个亿。 可他本人,却依旧过着简朴的日子,回到广州番禺,在宝墨园里当个义务讲解员,拿着几千块钱的工资,乐在其中。 当然,关于赵泰来的争议也一直没停过。 有人说他捐的东西里有赝品,比如那个著名的“王子午鼎”,真品明明出土于河南,怎么可能早就在英国了? 还有他展出的傅抱石画作,被专家指认是假的。 这些质疑让他身上的光环打了折扣,也让外界对他的动机产生了各种猜测。 但不管怎么说,一个原本可以舒舒服服过完下半生的人,愿意背负骂名,耗尽家财。 把这么多流落在外的文物弄回国,这份行动本身,确实搅动了很多人心里那点东西。 他就像个固执的守门人,用一种近乎笨拙的方式,试图修补一段被撕裂的历史。 至于那些东西是真是假,或许时间会给出答案,但他那份想把东西带回家的执念,倒是不掺半点水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