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美以停火谈判还没完,后院又被人捅了一刀——伊朗最头疼的不是导弹,是这个省。 5月21日,伊朗东南部锡斯坦-俾路支斯坦省萨拉万县,一伙武装人员驾车向巡逻中的安全部队突然开火,警官阿米尔·侯赛因·沙赫拉基当场殉职。伊朗迈赫尔通讯社当天发布消息,当地警方已展开大规模搜捕。 一名警官的牺牲,放在国际新闻里可能连一条推送都算不上。但如果你知道这个省过去一年发生了什么,就会明白——这不是一起孤立事件,而是伊朗后院一条流血不止的伤口。 一年之内,这个省至少死了三四十名安全人员。 锡斯坦-俾路支斯坦省是伊朗面积最大、经济最落后的省份之一,东邻阿富汗、东南接巴基斯坦、南临阿曼湾。它有一个让德黑兰头疼了几十年的名字——"正义军"(杰什阿德勒),一个以俾路支族为主体的武装组织,长期在这片三不管的边境地带搞袭击。 光从公开报道梳理,过去一年的袭击清单就够写一篇单独的文章。 2025年7月26日,武装人员冲进扎黑丹市法院大楼,扔手雷、持枪扫射,造成6人死亡(包括一名女性和一名一岁婴儿)、22人受伤。"正义军"事后认领。伊朗警方称袭击者"与以色列政权有关联"。 2025年8月22日,哈什至伊朗沙赫尔公路上,两支警察巡逻队遭伏击,5名警员殉职。"正义军"再次认领。 2026年3月16日,塔夫坦县,巡逻部队遭不明武装人员射击,5名执法人员死亡,另有1名平民在交火中丧生。据人权组织"亨高"的记录,当局未公开牺牲人员身份和更多细节。 2026年4月16日,又有3名警员在武装袭击中遇难。 再加上5月21日这次,仅从有据可查的重大袭击事件统计,一年内锡斯坦-俾路支斯坦省的安全人员死亡人数已达数十人。而小规模的路边爆炸、冷枪袭击更是不计其数。 这就是伊朗的"第二战线":美以从天上炸,"正义军"从地面捅。 为什么偏偏是这个省? 这个问题的答案,要从地理和族群两个维度看。 地理上,锡斯坦-俾路支斯坦省是伊朗最偏远的角落,大片沙漠和山地,边境线漫长且缺乏有效管控。巴基斯坦俾路支省一直是武装组织的跨境庇护所——武装分子打完就跑过边境线,伊朗安全部队很难追击。 族群上,俾路支人是伊朗最大的逊尼派少数民族之一。该省长期是全国经济发展最滞后的地区,失业率高、基础设施差、教育医疗资源匮乏。这种结构性的边缘化,为"正义军"等武装组织的招募和渗透提供了土壤。 更复杂的是外部因素。"正义军"多次被伊朗当局指认为接受以色列和西方情报机构支持。2025年法院袭击后,伊朗警方公开指控袭击者"隶属于以色列政权"。虽然这类指控的证据链外界无法完全核实,但在美以对伊朗发动军事打击的大背景下,内部武装叛乱的战略价值是显而易见的——每一次袭击都在消耗伊朗本就紧张的安全资源,迫使德黑兰在多条战线上分兵。 美以与内部叛乱的"时间差"。 把时间线拉出来看,你会发现一个有意思的规律:每当伊朗与美以之间的冲突升级,锡斯坦-俾路支斯坦省的暴力事件就会跟着密集起来。 2024年4月,美以空袭伊朗前后,该省发生了"正义军"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协同袭击——同时攻击恰巴哈尔、拉斯克和萨尔巴兹三地的革命卫队总部、警察局和海军设施,造成16名安全人员死亡。 2025年2月底,美以联合发动"史诗怒火行动"空袭伊朗核设施。随后几个月,该省袭击频率明显上升——法院、公路巡逻、边境哨所接连遇袭。 2026年5月,美伊停火谈判正处于"最接近达成一致"的微妙窗口期,萨拉万再次发生袭击。 这种"时间差"当然不能简单推导为因果关系。但对伊朗来说,问题很实际:你一边跟美国谈判、一边跟以色列对峙、一边还得防自己后院失火。三条线同时绷着,任何一条断了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 伊朗的真正困境。 这就是5月21日这一枪背后的真正信息量——不在于这一次死了几个人,而在于它暴露了伊朗的结构性脆弱。 但对内,它连自己最偏远省份的公路巡逻都保不住。 【主要信源】 《A serviceman martyred in Iran's Saravan in southeast》,迈赫尔通讯社,2026年5月21日 《Five law enforcement personnel killed in armed attack in Sistan and Baluchestan》,亨高人权组织,2026年3月16日 《Five policemen killed in terrorist attack in Sistan and Baluchestan》,Press TV,2025年8月22日 《Six killed, 22 injured in terrorist attack on courthouse in southeast Iran》,Press TV,2025年7月26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