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21日，《金融时报》曝出一条足以震动新德里政坛的消息：莫迪政府的高级官员们终于摊牌了，他们承认，政府再也没钱去补贴15亿民众的油瓶子和化肥袋了。 涨价来得很快，5月15日，国有石油公司把汽油和柴油每升各提了3卢比，是四年多来头一次大幅动作，新德里汽油从94.77涨到97.77，柴油从87.67涨到90.67。 还没缓过劲，5月19日价格再跳一格，每升再加约0.9卢比，新德里汽油冲到98.64，柴油到91.58，在加尔各答，汽油每升更是破了109卢比。 一周两次，这样的节奏谁顶得住，打车司机、货车车主都在算账，油一涨，跑一趟亏一趟，那还跑不跑。 问题到底卡在哪，答案在霍尔木兹海峡。印度原油有超过85%靠进口，每天要拉回约500万桶，至少一半要走这条水道。 美以对伊朗的战事把这条咽喉拽紧了，船期拖延、保险飙升、运费加码，国际油价一抬头，印度进口账单就跟着飞。 莫迪之前硬压国企冻结零售价，是为了保住关键州选举前的情绪，政府掏钱补差，这种操作能持续多久，谁心里没点数。 有官员私下放风，人民要为一次“强度接近新冠时期”的经济冲击做好准备，这种说法不轻，说明钱袋子真见底了。 数据摆在眼前，海湾冲突后，外汇储备缩水近200亿美元，降至5520亿美元，今年以来外资从股市撤走超230亿美元，基准指数年内跌了9%以上，卢比成了亚洲表现最差的一批。 钱在漏，补贴在涨，财政像扛着沙袋走钢丝。更难的是农资这一块，动不得也动不起，农业票仓看得紧。 本财年化肥补贴预计涨近三分之一，总额要到2.41万亿卢比，约合250亿美元，政府短期不敢动，这一边油价松绑，那一边补贴继续砸钱，压力像顶在头上的石头。 经济学家普遍预期，既然一轮重要地方选举结束，短期大选压力较小，后面油价还有继续上调的空间，家庭汽车加油、厨房液化气，账单只会更厚。 这还只是开端，油价上去，运费跟着走，菜价、粮价会不会被带起来，药厂用的化工品原料不少靠进口，成本又该怎么转嫁。 莫迪10日站上特伦甘纳邦的台子，甩出七条“紧急动员”建议，少施肥，少开车，拼车上班，多在家办公，中产少出国，一年先别买金，家家户户少用油，这些话听着像临时过冬指南。 让大众勒紧裤腰带容易吗，农民的地要不要肥，司机的车要不要跑，城市的灶要不要点火，这些都是日常里的真问题。 说到底，印度经济的命门从来不是口号，而是稳定且够便宜的能源，没这条底，其他盘子都立不住。 过去几年，印度试图在大国之间左右逢源，既要西方的市场和技术，也要东方的能源折扣，真能两头占尽吗。 伊朗方向一出事，供给紧张，俄罗斯在交易桌上握紧了筹码，有报道说对印度的折扣在收窄，运输风险溢价再叠加，便宜油不再便宜。 有人会问，为什么中国这时候相对稳，关键在路，路通则不慌，中俄之间有陆上管道，中亚方向有跨境铁路，能源物流不全靠海上，缓冲更足。 印度这边，海上线条单薄，战略储备有限，外汇还被疫情年代消耗过一轮，遇上全球能源逆风，很难硬扛。 城市端承受油价，农村端盯着化肥，夹在中间的，是财政赤字和货币压力，若通胀抬头，利率跟着上，融资会更贵，增长会更慢，这条连锁反应并不陌生。 所谓“印度奇迹”，这些年有真增长，也有靠压价格、砸补贴堆出来的光面，一旦外部大潮一退，哪块是沙堤哪块是石堤，一目了然。 接下来怎么走，开源还是节流，缩补贴还是提价，谁来承担成本，这是摆在新德里桌面上最现实的选择题。 如果继续涨，运力会不会降，粮食流通会不会卡，农村会不会更缺肥，市场会不会恐慌，问号一串又一串。 更值得注意的是社会情绪，前几天还喊着崛起的口号，今天站在加油枪前看着跳字，心态会不会拐弯。 加尔各答109卢比一升的牌子就立在那里，夜里依旧有人在灯下排队，手里捏着算了又算的油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