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17岁怀孕,为遮丑报名下乡,44年后女儿上电视找妈,结果等来一句“早死了” 张菊芬这辈子最后悔的事,不是17岁被男友抛弃。而是1977年返城那天,她头也没回。 2007年她死了,子宫癌。到死都没跟任何人提过:我在东北还有一个女儿。 1969年,张菊芬发现自己怀孕了。男友跑了,家里人不知道。她不敢说。 那时候未婚先孕什么后果?被知道了,工作没了,脸也没了,走到哪儿都有人戳脊梁骨。 她做了一个决定:报名下乡。走得越远越好。 那一年,将近17万上海知青去了黑龙江。张菊芬挺着还没显怀的肚子,挤上了绿皮火车。 到了讷河县鲁民屯,头几个月没人发现。后来肚子大了,瞒不住了。 村里有人开始嚼舌根。她去找卫生站想打掉,人家说月份太大了,不行。 她找到同学王中美。王中美刚结婚,心软,腾出一间房让她住。 但婆婆不干了。指着张菊芬的鼻子骂,说家里住个“野种”不吉利。当晚就把她轰出去了。 张菊芬站在村路上,大着肚子,不知道去哪。这时候村支书和媳妇把她领回了家。 支书媳妇给她接的生。1970年腊月,女儿生下来了。她给取名叫张淑凤,把名字写在纸条上塞进襁褓。 她求支书媳妇帮忙找个好人家。养父母提了一个条件:以后不准来认。 张菊芬点了头。眼泪掉下来,她没擦。 1977年,返城政策松了。张菊芬拿到了回上海的资格。 她走了。再也没回来过。 女儿三岁那年,张菊芬回来过一次。她想看看孩子。养母不让,两人吵起来了。 三岁的张淑凤隔着窗户看见一个陌生女人在跟养母吵架,吓得大哭。 这是她对亲妈唯一的印象。 张淑凤八岁那年,从邻居婶子的闲话里听出来自己是抱养的。养母也没瞒她:对,你是抱来的。 她心里一直有个疙瘩。不是恨,就是想问问:你到底为什么要扔下我? 2004年,张淑凤35岁了,开始找妈。她跑到上海,走进派出所。 户籍系统里叫“张菊芬”的有一百多个。她一个个查,一个个排除。 查了很久,没找到。 2014年,她上了寻亲节目《你有一封信》。站到台上,按下那个按钮。 她以为门开了,妈会走出来。 门开了。走出来的是个男人。他说,我叫张文斌,张菊芬是我姐。 然后他说:你妈2007年就死了,子宫癌。她走之前,什么都没跟家里说。 大屏幕上放出了张菊芬年轻时的照片。张淑凤愣住了。那张脸,跟自己一模一样。 她等了44年。等来的是一张遗照,和舅舅发来的上海外滩初雪。 有人说,那个年代欠她的不是一个答案,是一次告别。 我不同意。 那个年代欠她的,就是答案本身。为什么一个女人怀了孕就要逃到天边?为什么一个孩子被送走,这辈子就见不到亲妈?为什么母亲到死都不敢说出女儿的名字? 这些问题,没有人能回答。 张淑凤后来加了舅舅的微信。逢年过节,舅舅会给她发上海的照片。 但她妈已经不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