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炸！炸！"当地时间2026年5月20日清晨，俄罗斯下诺夫哥罗德州克斯托沃市的居民被一连串爆炸声惊醒。抬头望去，城市东边的天空已经被浓烟染成了黑色，那是卢克石油公司下诺夫哥罗德炼油厂的方向。 这已经是这座炼油厂在短短一周内第二次遭到乌克兰军队的袭击。就在两天前的5月18日凌晨，乌克兰无人机已经光顾过这里一次，当时引发的火灾还波及了附近的输油泵站。当地居民本来以为事情已经过去了，没想到仅仅隔了48小时，同样的事情又发生了一遍。 从现场流传出来的照片和视频可以看到，炼油厂厂区内火光冲天，几个巨大的储油罐正在猛烈燃烧，黑色的烟柱直冲云霄，几公里外都能看得清清楚楚。独立俄罗斯媒体ASTRA报道说，这次袭击精准命中了炼油厂西南部的AVT-6型常减压蒸馏装置，这可是原油加工的核心设备，相当于炼油厂的"心脏"。除了主装置受损，还有四个大型燃料储罐也被击中，火势一度难以控制。 这座下诺夫哥罗德炼油厂可不是普通的小厂子。它是俄罗斯第四大炼油厂，也是卢克石油公司在俄罗斯境内的四大炼油厂之一，年加工原油能力高达1700万吨，差不多每天能处理46万桶原油，占俄罗斯全国炼油总产量的6%以上。 它生产超过50种石油产品，包括我们平时用的汽油、柴油，还有飞机用的航空燃料，甚至还有石油沥青、石蜡和液化气。更重要的是，它距离莫斯科只有不到400公里，一直是莫斯科及周边地区最主要的能源供应基地。 乌克兰武装部队总参谋部在袭击发生后很快就证实了这次行动，他们明确表示，打击这座炼油厂的目的就是切断俄罗斯军队的燃料补给。因为这座炼油厂生产的航空燃料和柴油，很大一部分都被用于支持俄罗斯在乌克兰的军事行动。前线的坦克、装甲车、战斗机，哪一样离得开燃油？没有油，再先进的武器装备也只是一堆废铁。 其实这已经不是乌克兰第一次袭击俄罗斯的能源基础设施了。进入2026年5月份以来，乌克兰明显加大了对俄罗斯境内炼油厂和石油运输设施的打击力度。 根据乌克兰无人机部队指挥官公布的数据，仅仅在5月的前20天里，乌克兰就已经对俄罗斯境内的10个主要石油基础设施发动了精准打击。除了下诺夫哥罗德炼油厂，还有莫斯科炼油厂、梁赞炼油厂、雅罗斯拉夫尔炼油厂、基里希炼油厂等多个大型炼油厂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袭击。 这些打击的效果非常明显。截至5月21日，在这10个被袭击的炼油厂中，已经有6个完全停止了运营。其中年产能达2000万吨的基里希炼油厂，从5月5日遭到袭击后就一直处于全面关停状态，什么时候能恢复生产还不知道。 路透社根据多方消息源统计，目前俄罗斯境内已经部分停产或全面停运的炼油设施，合计年产能突破了8300万吨，大约占到俄罗斯全国炼油总产能的四分之一。 这些炼油厂之前承担着俄罗斯超过三成的汽油产量和约四分之一的柴油产量。这么大的产能一下子没了，影响自然是全方位的。首先受到冲击的就是俄罗斯国内的燃油市场。最近一段时间，俄罗斯多个城市的加油站都出现了排队加油的现象，有些地方甚至出现了燃油短缺的情况。政府不得不紧急拨款数千亿卢布来补贴炼油厂，希望能维持基本的燃油供应。 更大的影响还在财政方面。俄罗斯这个国家，近40%的财政收入都依赖能源出口。炼油厂被打，不仅国内燃油供应出问题，石油产品的出口也受到了严重影响。根据俄罗斯财政部公布的数据，2026年第一季度，俄罗斯的油气财政收入同比暴跌了45.4%。 前四个月的油气收入总共只有2.3万亿卢布，比去年同期下降了38.3%，只完成了年度目标的四分之一。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甚至公开表示，2026年初以来的这些袭击，已经给俄罗斯造成了至少70亿美元的石油收入损失。 俄罗斯当然也不是没有采取措施。他们在全国各地都部署了先进的防空系统，包括S-400这样的顶级防空导弹。但面对乌克兰大量使用的低空、小型、集群化无人机，这些昂贵的防空系统效果并不理想。很多时候，无人机都已经飞到目标上空了，防空系统才发现。 而且乌克兰现在的战术也很灵活，他们不追求一次就把整个炼油厂炸平，而是专门打击那些最关键、最难修复的核心设备，比如蒸馏装置、催化裂化装置等。这些设备一旦受损，维修起来往往需要几个月甚至更长时间。 就像这次下诺夫哥罗德炼油厂，第一次袭击可能只是造成了一些外围损伤，还能勉强维持生产。但第二次直接命中了核心的蒸馏装置，现在能不能继续生产都成了问题。这种"补刀"式的袭击，说明乌克兰的情报工作做得非常到位，他们清楚地知道哪些地方是真正的要害。 现在俄罗斯面临着一个两难的选择。如果把更多的防空系统部署到后方保护炼油厂，那么前线的防空力量就会被削弱。如果不加强后方的防御，那么炼油厂还会继续遭到袭击，能源供应和财政收入都会受到更大的影响。这场围绕能源基础设施的攻防战，还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