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大学是象牙塔，是“为往圣继绝学”的圣地。可如今，这塔里似乎也弥漫着焦虑的烟火

都说大学是象牙塔，是“为往圣继绝学”的圣地。可如今，这塔里似乎也弥漫着焦虑的烟火气。说白了，学术圈也是个江湖。在这个江湖里，论文是硬通货，职称是护身符。当“非升即走”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当考核的标尺简单粗暴地量化成数字，身处其间的人，便难免有“乱花渐欲迷人眼”的迷惑。 我们常常讨论“内卷”，学术圈更是重灾区。当一个学者需要花费大量精力去应付形式主义的考核，去追逐热点而不是深耕厚植时，那种“板凳要坐十年冷”的沉静就变得奢侈。于是，捷径便有了市场。这并非是为造假者开脱，古语有云：“饥寒起盗心”，虽然不完全恰当，但环境对人的异化，确实不可小觑。 这就带来一个很现实的影响：劣币驱逐良币。那些老老实实做实验、一个字一个字推敲的学者，发现自己的成果湮没无闻，甚至因为产出慢而被淘汰；而那些善于“包装”、精于“复制粘贴”的人，反而能平步青云。试问，若真是如此，谁还愿意做那“孤灯挑尽未成眠”的苦行僧？高校的根基在于人才，若人才心寒了，这高楼大厦，也不过是建在沙滩之上。 更大的隐忧，在于对下一代的影响。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若导师带头走捷径，学生看在眼里，学到的便不是严谨治学，而是急功近利。长此以往，学术的传承便会出现断层。《礼记》有云：“善歌者，使人继其声；善教者，使人继其志。”若所继之“志”偏离了求真务实的轨道，我们耗费巨大资源培养出来的下一代，还能指望他们扛起创新的重任吗？ 我们之所以对此类新闻感到刺痛，是因为内心深处，依然愿意相信知识的力量，依然敬畏“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的大学之道。大家想听的无非是：这世道，认真还值得吗？答案是肯定的。正因为浊流存在，清流才更显珍贵。 与其痛心疾首，不如回归常识。让学术回归学术，让评价体系多一些耐心和多元，少一些“一刀切”的浮躁。毕竟，对于每一个普通的读书人而言，我们求学的初衷，往往不过是想实实在在地学点本事，清清白白地做个对社会有用的人。守住这份初心，比什么都重要。正如《聊斋志异》所言：“性痴，则其志凝；故书痴者文必工，艺痴者技必良。”这份“痴”，才是学术最宝贵的底色。愿我们都能守护这份底色，别让它在我们手中失了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