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一名被俘的国民党副师长见到我军团长过来,立刻大喊:“老同学,我是自己人”。我军团长循声望过去,愣了一下,立刻大笑迎了上去:“怎么是你啊”。 1949年4月,宁杭公路上乱成了一锅粥。 解放军刚把国民党45军312师围了个水泄不通,漫山遍野全是垂头丧气的俘虏。 在一众缩着脖子、满脸冷汗的军官里,副师长李长亨显得有点“不合群”,他没怎么慌,反倒一直在人群里张望,好像在找什么人。 突然,他瞅见个熟脸,扯开嗓子就喊了一声:“老同学,我是自己人!” 这一嗓子把正在带队的钱申夫喊愣了。钱申夫定睛一看,好家伙,这不是十年前在延安抗大同吃同住的好哥们儿李碧光吗?他怎么混成国民党副师长了?两人这一握手,一段埋了整整十一年的惊天秘密,才总算见了阳光。 时间得退回到1938年。那会儿李碧光还是个一腔热血北上延安的小伙子,在抗大表现极其出色。 毕业时,大家都寻思着去前线杀敌,可组织上给了他一个更难、更熬人的活儿。中央领导凯丰亲手交给他一个代号——“黎强”。 从那天起,李碧光这个人“死”了,取而代之的是在敌营里如履薄冰的“黎强”。 回到四川老家后,李长亨就开始了漫长的“升级打怪”之路。 他先是混进了陆军军官学校,拿到了国民党的正经出身,接着一头扎进了中统。中统那是什么地方? 全是特务,个个心狠手辣。可他硬是凭着一股子沉稳劲儿,从区长助理一路爬到了四川省特委会的主任干事。那位置,特务名单、行动计划他都能过目,简直是把雷达装到了敌人的心脏里。 这十年,他过得哪是人的日子啊,天天跟走钢丝没区别。 战友周俊烈被抓了,他得动用手里的权力,不动声色地把案子压下去,救人于水火。 为了身份更稳当,他还按组织安排,娶了国民党成都县党部书记长的女儿赵蜀芳。这枕边人成了他最硬的护身符,可心里的苦只有他自己知道。1946年,他的领路人车耀先在重庆被害,遗体都被烧了。 李长亨当时就在成都,他得掐着大腿忍住眼泪,继续扮演那个冷血、效忠党国的“精英特务”。 1949年初,他成了312师副师长。这时候他最担心的不是死,而是怕跟着部队稀里糊涂去了台湾,那这辈子可能就真的回不来了。好在渡江战役一打响,部队在撤退路上被截住了。 被俘之后,他在战俘堆里冷静地等,直到看见老同学钱申夫。 他开口的第一句话没说自己是谁,而是说:“帮我给中央发个电报,问问有没有一个叫‘黎强’的人。” 这其实是他最后一道保险。电报发出去没多久,回电就到了,语气急促且强硬:“命令立即将‘黎强’护送北平。” 看到电报的那一刻,钱申夫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合着眼前这个穿国民党将领制服的俘虏,竟然是潜伏了十年的顶级特工! 后来,当护送的队伍转头向北走的时候,李长亨只是轻轻点了个头,没多说话。从1938年走出延安,到1949年身份挑明,这三千多个日夜里,他骗过了敌人,也瞒过了老婆,甚至在导师牺牲时都没敢掉一滴泪。 那个沉默的点头,其实是他这辈子最轻松的一个瞬间。干了十一年的“黎强”,这回终于可以当回李碧光,安安心心地回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