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战之后,美国资本家达成了一个牢固共识并延续至今:即防罗甚于防共。 当今美国的富人被外界当作最有权势的群体,很多人一提美国的超级富豪,会想到一些科技公司老板或者投资机构的大佬。 但回顾历史,今天的资本家面对社会和政策的压力时,远没有上世纪初那么张扬。 那时候的美国八大财团,一手撑起了全国的铁路、石油、金融,还总能在幕后左右国策。 这些家族名下的企业深度影响着全国上下的生活,普通民众每天的吃穿用度都绕不开他们的掌控。 不难理解,正是依靠冗长复杂的利益网络,美国资本家形成了根深蒂固的自保共识。 这种共识从二战后一茬接一茬地传下来,到今天仍然没有丝毫消散。 那么,美国资本圈经历了哪几轮挣扎,才把防范强势国家权力上升为一种生存底线?它会否随着当前国际局势的变化而有所动摇? 十九世纪末的美国正被大型财经力量左右着政策。当时的铁矿、石油和运输网络掌握在很少数人手里,普通人和小企业很难与这些巨无霸抗衡。 《谢尔曼反托拉斯法》的初衷是打击垄断,但一上来就被大资本用作压制劳工的手段。 就在权力完全倒向大企业的时候,美国社会第一次产生了对这类资本联盟的巨大反感。 随着权力结构的矛盾积累,罗斯福家族的两位总统先后几乎用尽各种强硬办法,对垄断势力进行打压,为后来的资本共识埋下了基础。 时间推到1901年,西奥多·罗斯福上台以后,他明确表示,企业必须为整个社会利益服务。 面对当时美国经济最庞大的资本联盟,他直接绕过了被财团渗透的普通司法程序,挑选新的调查官员调查大财团。 法院做出了少有的拆分判决,美国历史上首次出现了联邦政府直接拆除经济巨头的局面。 与此同时,在工人争取权益的罢工冲突中,他向资本财团释放了强烈信号。 面对顶层压力,大资本家不得不让步,承认了改善工人待遇的合理要求。 之后,铁路监管法律逐步加强,对这些巨无霸企业的紧箍咒一天比一天紧。 资本第一次感受到国家机器的直接干预,传统意义上的市场自由被强行“夹了一道门”。 美国民众看到,资本集团一旦遭遇强势政府,经济利益并不是高枕无忧。 几十年后,富兰克林·罗斯福面对经济危机,民众生活普遍困难,商业世界也难以独善其身。 他推翻了小政府传统,大面积推行由联邦直接主导工程项目,电力、防洪等领域不再由财团独揽。 这期间,他让政府主导征收黄金,按当时政策强制购入,再由国家掌控调价,财政收入成倍增长。 同时,银行体系也被政策强行分流,银行不能捆绑赚取各类灰色收益。各行各业的工人工资得到了保障,政府还插手了利润分配。 战时总统集权持续多年,相关法律为联邦政策执行提供了全方位支撑。 罗斯福连任多年,他本人和其团队积累了前所未有的政策惯性。小罗斯福对资本阶层的影响,比以往任何一位总统都直接、不留情面。 正因为资本利益受到了连番“猛推”,在罗斯福逝世后,大资本家马上推动政治体系自我防护,他们深知如果再放任下去,很有可能会出现下一个用行政和民意,连续多年干预经济自由的领导者。 于是,资本阶层很快通过制度改革完成了自保机制,总统最多只能连任一次,这一规定写进了宪法,比之前的政治约定更加刚性。 这一规定激励和制约双重作用,确保资本家永远不必过度担心“意外风险”。 到了今天,无论华尔街大佬,还是硅谷新贵,大家在政治议题上的分歧远没有表面那么明显。 只要政策触及资本利益底线,不管是哪个党派,态度基本一致。 每一次类似“新罗斯福主义”的政策略有风吹草动,都会迎来资本集团的集体反弹。 选举时所有财团都在幕后出力,普通选民看到的可能只是口头争吵,但最终谁都不会迈出损害大资本利益的关键一步。 美国的政治结构和资本体系形成了一种各自有分寸的微妙平衡。 每当外部世界关心美国政策风向和经济策略时,总能发现最终决定权既不在选举民意,也不在领袖个人,而在资本家共同制定的不可逾越底线。 这种共识渗入美国社会的方方面面,是理解美国种种政策、金融、产业格局的底色,也是许多重大矛盾的核心。 只要“防罗”稳固,其他口头政策无论如何调整都难以动摇这个根基。 这种格局,不仅刻画了美国独特的权力关系,也揭示了全球产业与政治格局背后最关键的推手所在。 信息来源:资中筠:探讨美国政府对经济的干预 ——国务院参事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