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出生,她就被父母抛弃,由村里一对光棍兄弟收养;这对兄弟却如获至宝,而三十载后,这个女孩的回报,让兄弟俩热泪盈眶,她便是“亳州十大新闻人物”葛红花。 信息来源:人民网——安徽蒙城:知恩图报 女子带着养父上班 清晨五点的蒙城,天色未明,葛红花的一天从为两位瘫痪在床的老人更换尿垫开始。 这个简单的动作,她已重复了数千个日夜。 2012年,当她以全县第四名的成绩考上教师编制时,面对县城更好的机会,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离家最近的村小,并向校领导提出了一个令人讶异的请求:能否带上她两位年迈多病、生活无法自理的父亲一同上班。 于是,学校两间闲置的储藏室成了临时的家,一位年轻女教师的人生,从此与两位毫无血缘关系的老人紧紧捆绑。 1988年寒冬,安徽蒙城县岳坊镇冯庙村,村民阿四叔将一个襁褓中的女婴,送到了村里最穷的葛家。 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小生命,四十多岁仍打着光棍的葛保田与他智力有些障碍的哥哥葛保尧,在短暂的愣怔后,做出了改变三人一生的决定:留下她,养活她。 这个被取名为葛红花的女孩,当时无人能预料,她将成为这个破碎家庭的全部未来与唯一光亮。 抚养一个婴儿对两个一贫如洗的光棍汉而言,不啻于一场艰难的战役。 家里最值钱的铁锅与几张旧床板,换不来一袋昂贵的奶粉。 弟弟葛保田用布满老茧的双手,揽下了村里最脏最累的活计,去砖窑拉土,去建筑工地做小工,别人一天拉六车已是极限,他为了一天多挣几块奶粉钱,咬着牙拉十车,汗水与血水浸透了衣衫,磨破了肩膀。 哥哥葛保尧虽不懂世事,却将全部懵懂的温柔倾注给了这个“妹妹”,他驮着她在村里转悠,用笨拙的方式逗她发笑,把家里最好的米汤留给她。 两间破败的土房,因为婴儿的啼哭与笑声,第一次拥有了名为“家”的温度。 葛红花在“爸爸”和“大伯”的守护下渐渐长大,她比同龄孩子更早地知晓了生活的重量,也更早地理解了“父亲”二字背后沉甸甸的付出。 她上学用的每一分学费,都浸透着葛保田在寒风里为人“讨喜钱”放鞭炮的卑微,以及他在各种苦力活中透支的健康。 生活的艰辛并未阻止女孩向上的脚步,奖状贴满了老屋斑驳的土墙,那是葛保田眼中最璀璨的星辰。 2006年,葛红花考上了县里的重点高中,三年后又接到了亳州师范专科学校的录取通知书。 面对天文数字般的学费,不识字的葛保田沉默地跑遍了信用社,用父亲的名义为女儿贷了款,转身又扎进了尘土飞扬的工地。 他用自己的脊梁,为女儿垫起了通往更广阔世界的桥。 命运的考验接踵而至。 大学期间,葛保田因长期劳累倒下了,脑血栓与脑梗塞让他瘫倒在床。 面对突如其来的灾难与即将到来的期末考试,葛红花做出了人生中第一次重大抉择:她将父亲暂时托付给敬老院,拼命学习以优异的成绩获得国家奖学金,用这笔钱为心心念念想看世界的父亲买了一台电视机。 2012年,当她终于手握改变命运的教师编制录取通知时,父亲的病情再次恶化。 这一次,她没有丝毫犹豫,放弃了可能更好的前程,选择回到离两位父亲最近的乡村小学,并做出了那个惊世骇俗的决定,带着他们去上班。 从此,她的生活变成了精确到分钟的表盘。 清晨五点,闹钟响起,她开始为两位老人洗漱、喂饭、喂药、清理身体,然后匆忙赶往教室。 中午放学,她像一阵风冲回那两间冬冷夏热的储藏室,生火做饭,一勺一勺喂完父亲,自己胡乱扒几口冷饭,又赶回去上课。 深夜,在安顿好老人、清洗完堆积的衣物尿垫后,她才能在灯下开始备课。 青春、爱情、闲暇,这些属于同龄人的词汇,从她的字典里悄然淡出。 媒人上门,她唯一且坚定的条件是“必须带上我两个爸爸”,此言一出,再无媒人登门。 对此,她只是平静地说:“爸在,家就在。” 对她而言,亲情早已超越了生物学意义上的定义,那是三十年前寒夜里一双粗糙大手的温暖抚摸,是童年时驮在肩头看到的摇晃天空,是学费里混杂的汗水与期望。 更大的风雨在2018年袭来,葛保田因严重感染住进重症监护室,每天高昂的医药费几乎压垮这个刚刚看到些许光亮的家。 旁人的议论再次响起:“又不是亲生的,做到这份上可以了。” 葛红花沉默以对,只是更加拼命地工作,低下头向一切可能之处筹借。 她的执着感动了身边人,学校、妇联、文明办纷纷伸出援手,最终将父亲从死亡边缘拉回。 如今,葛保田已因脑萎缩失去意识,但他依然会对着女儿无意识地微笑;大伯葛保尧年事已高,依然像个孩子般依赖着她。 葛红花日复一日地重复着那些繁琐的护理,在她看来,这并非重负,而是幸福的凭证,父亲能呼吸,能吃下她做的饭,这个由三人构筑的家就依然完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