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朋友那么惊心动魄的生育过程,让我又想起来了,某些激进话语强调“孩子是你自己想要的,不是为男人、为婆家生的”,我想这句话的初衷,是为了让女性自主决定生育意愿,不被家庭绑架。
但这句话一旦脱离自主选择的前提,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拿来堵住女性谈付出的嘴,就变成了转移责任的借口:“你自己要生的,那受苦就别抱怨。”
有些女性(当代tradwife)自己也认同这套,甚至反过来指责那些要求另一半付出一些弥补的女性“不够母爱”、“太算计”。不提条件、不谈代价,一旦谈代价,就破坏了伟大母亲的形象。
生育不是女性为自己生,而是建筑在爱上双方共同获益的人生合作;合作中一方承担绝大部分劳动,另一方应多出资、多育儿参与、提供产后康复支持、职业发展弥补。社会舆论不应污名化女性谈自己的生育代价以及要求对方的投入。
女性生育有人买单,有人养家,是自古以来合作育儿的模式,不排除当代有的女性(如叶海洋),比较厉害,自己出资出劳,特别厉害,但是别把这种情况推广到所有人身上。普通人就是应该合作的,合作,就是大家竭尽所能出不同的资源。
女性即便出于真实的爱与意愿选择生育,但在合作关系中无法开口主张对方的投入,那这主体性就是空的。主体性的核心是有选择、有能力接受或者拒绝。“我清楚知道生育对我身体和事业的代价,希望合作方实质分担这些代价(包括但不限于经济支持、育儿参与、产后康复支持、职业发展弥补)” 而不是“我独自承担死亡的风险,还歌颂自己多么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