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所有网络都断了。 我反复切换手机主卡、流量卡,检查路由器和随身WiFi——全部没信号。整个人,像是被扣进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网络禁区中。那局排位赛还挂在加载界面,一动不动。 我在这里住了半年,老小区隔音差,隔壁的动静都能听得一清二楚。隔壁那个独居的女人总是深夜自言自语,声音十分渗人。我要是个女孩儿,估计会被她吓得够呛。但即使这样,我也不愿意和她过多接触。幸好,我基本也不和她照面。搬来这么久,我只在倒垃圾时远远瞥见过她一眼,真人比声音还吓人——惨白的脸、深陷的眼窝,乱蓬蓬的头发遮住大半张脸。我当时心里咯噔一下,以为是见鬼了。 后来听房东说,她是个疯子。看那样子也是。 断网让我浑身不自在,手机又是我唯一的消遣。我烦躁地举着手机在房间内转圈——没有,到处都没有信号。最后我打算先去门外抽根烟、透透气。 手都已经搭在门把手上了, 屋外却忽然传来那个女人的声音。 “走廊里有人。” 我僵了下,但没当回事。 但我也没贸然出门,因为听声音,这女人现在就在我家门口。 “走廊里有人……走廊里有人……” 她反复念叨着同一句话,声音也越来越急促,像是在对着什么东西苦苦哀求。 这激起了我的好奇。 我把刚点的烟掐灭,屏住呼吸,凑到猫眼上看。 走廊里空无一人。 声控灯亮着,猫眼左侧尽头有一团模糊黑影。 我用力向那边转动眼珠子。 却被猫眼里突然蹦出的瞳孔吓了一跳。 是那个女人。 即使那身影一晃而过。 疯子。 我心里骂着,连连后退。 这时,女人的声音又从门缝中传来: “别怕,走廊里的是好……人。你屋里那个才……不是。” 头顶的白炽灯灭了。黑暗中,我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很轻很轻的笑。 门外的女人开始尖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