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王必成觉得自己的军衔偏低,求助他人却最终仅评中将,这种情况该如何看待? 1955年9月27日,中南海怀仁堂灯火通明,身着新制军装的开国将帅依次登台受衔,坐在台下的王必成把帽檐压得很低,他知道自己胸前只会别上一枚中将星。 千军万马中闯出来的王必成出生于1912年鄂豫皖交界的山村,1928年参加赤卫队,次年编入红四方面军。川陕根据地里,他当过连长、营长,也曾在嘉陵江畔断粮三日仍死守阵地,从此落下“王老虎”的外号。 长征后部队分散,他跟随刘伯承、邓小平转战江淮。抗日战争爆发,新四军缺干部,他被派到江南,率“老虎团”钻山沟、打据点,最多时一月鏖战十七次。老乡回忆:“夜里只听到他咬牙说,拼命也得保住这块地。” 1946年夏,华中大地首先燃起解放战争的战火。粟裕急需一支能啃硬骨头的纵队,王必成领受组建第6纵的任务,兵员不足,他干脆把警卫排、炊事班统统编进一线。苏中“七战七捷”,6纵连打快撤,逼得对手错判我军主力方向。 莱芜突围夜,雪大如席,王必成挟着一把缴获的喷火器冲在最前;孟良崮鏖兵时,他用电话命令各团交叉前进,“不到山顶,谁也别停”。张灵甫猝然失守,6纵在不到30小时里突破三道封锁。豫东战役再显锋芒,俘区寿年时,他只是淡淡一句:“带他去卫生所,治伤要紧。” 正因为这些战功,许多人以为这位虎将至少是上将。可当军衔制筹划时,评定小组把职务、资历、贡献三张表放在一起,副兵团级正好对应中将,王必成在表格里一栏栏往下排,数字并不吃亏,却也没有超出同级。 授衔名单公布前夜,他去拜访老上级谭震林,脱口一句:“老首长,我恐怕低了一档。”谭震林摆手:“老王,你的功劳大家都知道,可军衔要看综合条件。”王必成仍不死心:“哪怕给上面打个报告?”另一位值班同志插话:“规定已定,改不得。”屋里沉默良久,只剩煤油灯噼啪作响。 第二天排队领取命令状,他把军装扣子系得笔直,如常向军委授衔代表敬礼、签名、转身,动作一丝不苟。有人悄声问他感觉如何,他摇头笑了笑:“枪林弹雨都过来了,还在乎这点事?” 此后十年,他历任兵团副司令、浙江军区司令员,主持沿海防务,1958年赴朝鲜前线考察防御工事,回国后推广薄壳掩体,减少了不少伤亡。1989年4月,他在南京军区医院病榻上合上双眼,床头仍挂着那件褪色的中将服。 军衔只是制服上的符号,真正让人记住的,是他一次次冲锋时留下的脚印和那句再朴素不过的口令——“跟我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