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4日，耶路撒冷老城的穆斯林区涌入了数万人。他们一边挥舞着以色列国旗，一边齐声高喊杀死阿拉伯人。还有一句更狠的，叫愿你们的村庄燃烧。 这是真实发生的画面。 游行队伍走过的那条路，两边是有几百年历史的石头房屋。住在房子里的，是世代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巴勒斯坦人。他们的店铺被以色列警方提前要求关门，家门有的被游行者直接踹开，玻璃砸了一地。警方就站在不远处，什么也没做。 这事不是民间自发。当天早些时候，以色列国家安全部长本-格维尔带着一群犹太人和警察，进入了阿克萨清真寺大院。 这是伊斯兰教第三大圣地，按沿袭多年的默契，非穆斯林只能参观，不能在里面举行宗教仪式，更不能展示带有政治意味的旗帜。但这位部长直接在清真寺前展示了以色列国旗。挑衅的姿态摆得明明白白。 按照以色列官方说法，这天叫耶路撒冷日，纪念1967年第三次中东战争中以色列占领耶路撒冷。 每年这天，以色列各地的极端民族主义者和约旦河西岸非法定居点的犹太定居者都会涌入耶路撒冷举行国旗游行。但今年的味道彻底变了，或者说，今年终于撕掉了最后一层伪装。 走在游行队伍最前列的，是以色列政府的现职部长。财政部长斯莫特里赫，本身就主张吞并整个约旦河西岸、反对巴勒斯坦建国。 本-格维尔的履历更"精彩"，年轻时因为思想太过极端，连以色列国防军都拒绝接收他，后来又因为煽动种族仇恨被以色列法庭定罪多次。如今，他管着全国的警察。 斯洛文尼亚政府已经把这两个人列为不受欢迎人物，理由很清楚：他们的言论煽动了极端暴力和对巴勒斯坦人权的严重侵犯。一个主权国家公开用这种措辞点名另一个国家的现任部长，在外交史上极为罕见。但这两位非但没收敛，还穿着政府制服走在了游行队伍前面。 游行结束后，警方通报当天总共抓了13个人。 数万人齐声高呼杀死阿拉伯人，最后抓了13个。这比例连千分之一都不到。 执法标准扭曲到了这种地步，连以色列自己的和平组织都看不下去。一个叫"团结一致"的民间组织当天派出数百名志愿者上街，组织由以色列人和巴勒斯坦人共同组成，目的就是在警方不作为时亲自保护可能被攻击的巴勒斯坦居民。 组织的一位负责人坦言，他们做这件事确实危险，但比起每天就生活在这种危险里的巴勒斯坦人，他们承受的根本不算什么。 也有虔诚的犹太教徒站出来反对游行。一位极端正统派的犹太人告诉记者，他对那些以犹太人名义实施暴力的人感到震惊，认为这是对上帝之名的亵渎，他必须做点什么。但这些声音在数万人的口号面前显得过于微弱。 让人脊背发凉的是另一个采访。一名19岁的游行参与者面对镜头毫无遮掩，他说他来就是要向全世界宣告，这是属于以色列人的城市，上帝把这块土地赐给了犹太人。被问到想对耶路撒冷的巴勒斯坦人传达什么信息时，他说他们必须离开，他们不能继续留在这里。 一个19岁的年轻人，在镜头前坦然说出让另一个民族离开自己家园的话。这不是某个孤立分子的偏激想法，是被一整套教育和宣传体系养出来的成果。 历史的反讽就在这里。1967年以色列通过战争控制了耶路撒冷东部，然后单方面宣布整个耶路撒冷是它"永久、不可分割的首都"。 国际社会从未承认过这种说法。巴勒斯坦方面始终坚持要求建立以1967年边界为基础、以东耶路撒冷为首都的独立国家。这本来是两个民族之间未解的政治议题，但今天的以色列极右翼根本不打算给任何谈判留余地。 他们的逻辑简单粗暴：土地是上帝赐予的，巴勒斯坦人必须消失。 2024年以来，加沙的军事行动已经造成超过4.5万名巴勒斯坦人死亡，大量妇女和儿童在其中。国际法院正在审理针对以色列的种族灭绝指控。约旦河西岸的非法定居点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 耶路撒冷这场游行不是孤立事件，它只是这条路径上的一个节点，一面照妖镜，照出了以色列政治正在走向哪里。当数万人在一座千年古城里齐声喊出要杀光另一个民族的口号，而这个国家的现任部长就走在队伍最前列，这已经不仅仅是所谓的民族主义情绪表达。 有些事情，不需要解读，只需要被看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