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征结束后,毛主席说了一句话:“凡不是党员者,一律入党,“毛主席为什么说这个话? 长征,本质上就是一场极度残酷的“大浪淘沙”。 队伍刚从江西瑞金出发时,人员成分极其复杂。有坚定的早期革命者,有跟着老乡糊里糊涂参军的穷苦农民,有刚刚放下锄头的手工业者。那时候,许多基层战士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更别提懂得深奥的马列主义理论。对许多底层红军战士来说,最初的念头极为朴素:红军打土豪分田地,红军长官不打士兵。 在和平年代,考察一个人是否具备共产党员的资格,可以看他的思想汇报,看他的工作成绩,看他的理论水平。但在长征路上,老天爷和敌人联手设立了人类历史上最恐怖的“考场”。 天上是国民党几十架飞机的轮番狂轰滥炸,地下是几十万大军的围追堵截。湘江战役,鲜血彻底染红了江水,无数年轻的生命填满了冰冷的江面,当地老百姓至今流传着“三年不饮湘江水,十年不食湘江鱼”的凄惨民谣。在这样的修罗场里,意志稍微薄弱一点的人,早就精神崩溃了。有人悄悄开小差逃走,有人承受不住绝望选择了向敌人投降。 历经千难万险最终跨过那道关卡留下来的,全是铁打的硬汉。 爬雪山时,气温低到哈气成冰,狂风卷着雪花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队伍里有一位专门负责后勤的军需处长,大家都以为掌管物资的人肯定有厚衣服穿。结果等大部队翻过山头,将军们惊愕地发现雪窝子里冻僵了一具遗体,身上仅穿着极其单薄破烂的夹袄。一问才知道,那就是军需处长。他把最后一件棉衣让给了重伤员,自己永远化作了雪山上的一座丰碑。 过草地时,四周全是一望无际的黑色烂泥潭。一脚踩空,连个水泡都不会冒,整个人瞬间就被吞噬在刺骨的泥沼里。由于长途跋涉彻底断粮,战士们只能吃皮带、嚼草根、翻找马粪里没消化的青稞。许多十三四岁的“红小鬼”,走着走着身体一歪就倒了下去,连句遗言都没力气留下。 在这种地狱般的绝境中,没有任何人强迫谁必须跟着队伍走。前途一片漆黑,谁也不知道明天会不会死,谁也不知道陕北到底还有多远。 但在最绝望的时刻,这支队伍爆发出了一种超越人类生理极限的信仰力量。 那些原本大字不识一个的普通士兵,看到身边的共产党员永远冲锋在前、退却在后;看到干部分粮食时总是把最后一口救命粮留给伤病员,他们心底那颗火种被彻底点燃了。他们心中坚定了一个信念:跟着这群人走,死也甘心;跟着这支队伍,中国才有希望。 许多人在走完长征时,依然背不出完整的党章,也讲不出大套的理论。但他们用两万五千里的血色脚印,用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坚韧,交出了一份最完美的入党申请书。毛主席深知,能从这地狱之路上活下来并且始终毫无怨言、没有离队的人,他们的党性早已经在生死边缘淬炼得比真金还纯。 除了肉体上的极致摧残,长征路上还有极其凶险的思想激荡与内部撕裂。 1935年,红一、红四方面军会师后,张国焘自恃兵强马壮,企图分裂中央,甚至嚣张地南下另立“中央”。毛主席后来曾感慨地回忆,那是他一生中最黑暗的时刻。 当时的普通红军战士,面临着极度艰难的抉择。一边是人多势众、装备精良的队伍;另一边是疲惫不堪、衣衫破烂、只剩下几千人的中央红军。在张国焘的威逼利诱下,如果仅仅是为了保全性命,很多人大可以顺势跟过去吃香喝辣。 可是,这支历经战火洗礼的队伍经受住了考验。 无数基层指战员,甚至是从国民党军队里被俘虏过来刚刚改造的解放战士,在弄清楚了真理的所在后,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跟随党中央北上。有的人在行军途中不幸被打散,沿路乞讨,要饭都要一路走到延安去寻找党组织。国民党反动派曾经用高官厚禄诱惑掉队被捕的红军战士,换来的往往是一口带血的唾沫和无畏的冷笑。 毛主席那句“凡不是党员者,一律入党”,正是对这种绝对忠诚的最高褒奖。这些幸存者中,有的原本就因为各种历史原因脱了党,有的还处于漫长的预备期,更多的是根本还没有来得及走程序的普通战士。 在毛主席的战略眼光里,再繁琐的手续,也抵不过两万五千里的生死考验。长征本身,就是世界上最严苛、最毫无虚假可言的“入党宣誓仪式”。 事实证明,毛主席的决断拥有着惊人的历史穿透力。这批在长征结束后被破例“一律入党”的战士,成为了日后中国革命最坚不可摧的骨干力量。 他们就像是一把把撒向全国各地的烈火种子。抗日战争全面爆发后,红军改编为八路军、新四军,挺进敌后。这几万名长征老兵,迅速分散到各个连队、各个抗日根据地,毫不犹豫地扛起了骨干干部的重任。 当年毛主席在陕北的黄土地上,看着这群如同乞丐般衣衫褴褛的汉子,他眼里看到的绝无半点落魄,他看到的是一座座无法被任何力量摧毁的钢铁长城。赋予他们党员的身份,既是对他们过去流血牺牲的至高认可,更是将未来拯救这个苦难民族的神圣使命,郑重地交托到了他们的肩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