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这个毒咒后来竟然真的应验了。叶赫那拉氏的后人慈禧太后,亲手掌舵了大清的衰落,仿佛冥冥中为祖上报了血仇。而这一切的源头,要从努尔哈赤刀下的那颗人头说起。 叶赫部首领布寨,听信了李成梁之子李如桢的谗言,联合九部人马攻打努尔哈赤的都城费阿拉城。他不仅兴兵来犯,还将前来劝降的亲姐姐孟古关押起来。叶赫老福晋将女儿孟古放了出来,并怒斥小儿子金台石;孟古虽然被囚,却毫不记恨。获释后,她反而劝母亲原谅弟弟。老福晋便让金台石送姐姐回费阿拉,同时去追回哥哥布寨的联军,千万要阻止这场无谓的厮杀,可为时已晚。 他们还在路上,就听到了噩耗:布寨率领的九城联军被努尔哈赤打得大败,布寨本人也成了俘虏。孟古吓坏了,她两次出城,想尽一切办法,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一步。 金台石赶紧骑上快马,希望能在努尔哈赤动手之前救下哥哥。孟古刚刚分娩不久,身体尚未恢复,却也不顾一切地骑上快马,直追而去。她全力鞭策战马,一心想要超过金台石,抢在前面救下哥哥。可她只看到金台石战马掀起的漫天尘埃,却怎么也追不上。 此时,费阿拉城外的刑场上,已经杀了好几名部落头目,腰斩台上满是鲜血。下一个,便是叶赫部首领布寨。布寨英雄一世,从来没有向谁屈服过。两名士兵按住他的肩膀,逼他下跪,他梗着脖子,纹丝不动。旁边的乌拉部首领却早已吓得双腿发软。努尔哈赤根本看不上乌拉氏的首领,这种人就是墙头草,留着他对自己没有半分好处。但他之所以要放过此人,是做给九部盟军的首领布寨看的。他希望布寨的叶赫那拉部能真心屈服于自己。于是,他不仅饶了乌拉部首领,还赐了他一件猞猁皮袍,以示友好。不过,他也怕眼前这个人只是表面顺从,便强行将他扣留在费阿拉城,等他的部族真正归顺之后再放人。 布寨看在眼里,嗤之以鼻。他早已看透了努尔哈赤的野心。布寨被松了绑。他没有任何求生的意思,大步走向刑台,准备等死。努尔哈赤一步步靠近,没有急着下令,而是称呼布寨为大哥,问他还有什么话要说。毕竟,布寨本来就是他的大舅子,于情于理,他也不该杀。努尔哈赤没有让部下拿酒,而是亲自走过去,端了一碗酒过来。他单膝跪地,将酒碗递到布寨面前。布寨接过碗,一口气喝完,面不改色。努尔哈赤依然保持跪姿,一动不动。 这一跪,不是屈服,而是一种枭雄式的敬重。努尔哈赤完全可以站着把酒递过去,但他选择了单膝跪地。他敬的不是布寨的败军之将,而是他临死不屈的骨气。我从中明白一个道理,真正的大人物,既能杀人如麻,也能对手下败将保持起码的敬意。 这份敬意,是做给天下人看的。跟着我努尔哈赤,即便敌人,我也会给你最后的体面。 努尔哈赤惊愕,但他也真的动了杀心。就在这时,金台石策马赶到,高声大喊;他翻身下马,言语恳切,母亲让我来接大哥,让我代表她来求情。努尔哈赤冷冷地提到了当年的誓言,说布寨大哥愿意履行。原来他们曾经立誓,绝不互相残杀、互动刀兵,一旦违背,甘愿受腰斩之刑。 见努尔哈赤毫不动容,金台石又提起了一件旧事,当年他们的父亲和叔叔,都是因为受努尔哈赤牵连,才被李成梁所杀,连尸骨都被野狗啃食。难道不该放过大哥一马吗?说着,金台石双膝跪地,苦苦哀求。布寨在一旁大喊,不要向努尔哈赤下跪;见努尔哈赤不动容,金台石便起身,说起了当年的救命之恩。挡刀之恩,努尔哈赤不记;救命之恩,他也不记;小舅子双膝下跪,他依然无动于衷; 可当听到大舅子的诅咒,他却像着了魔一下,狠心下令行刑。就在刽子手举起刀的那一刻,孟古骑着快马赶到,声嘶力竭地大喊刀下留人!可是,迟了。她只看到大哥的人头落地,鲜血喷涌。孟古眼前一黑,从马上栽了下去,当场吓晕。 孟古两度出城劝和,产后骑马狂奔,最后还是没能救下哥哥。努尔哈赤不是不想饶布寨,只因九部联军刚被打败,如果他因为求情就放走敌首,以后谁还会怕他?努尔哈赤跪着敬酒,是情;站起来砍头,是理。情与理之间,他选择了后者。 当年立下的互不残杀之誓,布寨自己先破了,努尔哈赤便有了杀他的理由。一个是誓言,一个是毒咒,却双双应验,几百年后,叶赫那拉氏的慈禧见证了大清的灭亡。这个故事让无数人相信,有些血债,时间会替你还。而孟古的儿子皇太极,将在母亲家族的诅咒与父亲的血腥中,一步步走向历史的中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