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626年，楚国宫殿里，一个儿子率兵把父亲的宫殿围了个水泄不通。老父亲提了最后一个请求：让我吃一顿熊掌，再死吧。儿子冷冷地说：不行。熊掌难熬，一时煮不熟。我等了太久，等不及了。这对父子，就是楚成王熊恽，和他的太子——商臣。 说这个故事，得先说一件事——楚成王自己，是怎么坐上王位的。 公元前672年，他哥哥楚堵敖想杀他，他跑路，拉了一帮外援杀回来，把哥哥宰了，自己坐上了楚王之位。 所以这天下的事就是这么绕——用什么招夺来的，往往就用什么招失去。 楚成王在位四十六年，灭国无数，还在泓水之战把宋襄公打得找不着北，妥妥的春秋一霸。 但他这辈子做了一个最致命的错误决定。 当年要立商臣为太子，去问令尹子上的意见。子上直接说了八个字：蜂目豺声，忍人也。 意思就是：这孩子眼睛像马蜂，嗓音像豺狼，心狠手辣，立不得。 楚成王摆了摆手，没理他，仍旧立商臣为太子。 这个决定，他后来用命偿了。 太子的位置，本来应该是最稳的。 但楚成王晚年宠上了另一个儿子——王子职，起了换人的心思。 风声传进商臣耳朵里，他慌了，但消息还没坐实。 于是找来老师潘崇商量，潘崇出了一个招：请你姑姑江芈吃饭，席上故意怠慢她，激她说漏嘴。 商臣照办。 宴席上不上好菜，不敬酒，一副爱搭不理的嘴脸。 江芈当场火了，拂袖骂道：贱东西！难怪你父王要废了你，改立公子职！ 好了，实锤了。 商臣把消息告诉潘崇，潘崇沉默一会，开口问了三个问题—— 你能去侍奉公子职吗？ 商臣：不能。 你能流亡出国吗？ 商臣：不能。 那你能办大事吗？ 商臣抬起头，盯着潘崇的眼睛，说了两个字：能。 公元前626年十月，商臣率领宫中警卫军，把楚成王的寝宫团团围住。 楚成王一生经历过多少风浪，但他没想到，兵刃架到自己面前的，是自己儿子的人。 他提出了最后一个请求：让我先吃一顿熊掌，再死。 这不是单纯想吃东西——熊掌久炖难熟，少则三四个时辰，时间一拉长，就有援兵赶来的机会。历史改写，往往就在这一瞬之间。 商臣一个字都没说，直接拒绝了。 公元前626年十月十八日，楚成王在宫中自缢而亡，在位四十六年，就这样结局。 然而故事到这里还没完—— 商臣给父亲上谥号，最初拟了个"灵"字。 楚成王的遗体，死不瞑目，两眼大睁，就是不肯闭上。 改谥为"成"，那双眼睛，才终于合上了。 你可能会问：商臣弑父篡位，史书对他评价应该很差吧？ 还真没有。 因为他即位之后，励精图治，先后灭江国、六国、蓼国，楚国版图持续扩张。更关键的是，他留下了一个儿子，叫楚庄王。 就是那个继位三年装疯卖傻、终于一鸣惊人，跻身春秋五霸的楚庄王。 没有商臣，就没有后来那个辉煌的楚国。 但这里有一个细节，历史记得清清楚楚—— 楚成王当年杀兄夺位，最终死于亲子之手。 商臣弑父上位，史书记载，他后来也曾起疑，怀有谋反之嫌。 这把刀，在楚国王室一代一代传下去。 权力面前，血缘是最薄的纸，从来破得最快。 楚成王临死前，那个熊掌的请求没有得到回应。 但死后，连谥号都要逼着儿子改过来，才肯闭眼。 这或许是一个帝王最后的倔强—— 我死可以，但你得承认，你亏欠我一个名分。 那双不肯闭上的眼睛，已经说尽了一切。 【主要信源】 《左传·文公元年》，先秦史料，原文："冬十月，以宫甲围成王。王请食熊蹯而死。弗听。丁未，王缢。谥之曰灵，不瞑；曰成，乃瞑。" 《史记·楚世家》，司马迁著，西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