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8 年，李自成在商洛山被孙传庭围得水泄不通，身边仅余十几人，靠野菜充饥。他派人向张献忠借兵，张献忠的做法令人意外。那年冬天，商洛山冷得刺骨。李自成蜷缩在破草棚里，身边只剩十七人，枪不过十几杆，马早被吃光。孙传庭大军层层围困，密不透风，粮食、马、树皮都没了，只能挖野菜。闯王饿得两眼发绿，手下人走路都打晃。打出去是死路，等着只有饿死，唯一的希望寄托在张献忠身上。当时，张献忠在湖广一带，兵强马壮、粮草充足。他和李自成是老相识，早年同在高迎祥麾下，算是同门。后来各立队伍、各闯名号，关系不冷不热。李自成此时向他求助，也算合情合理，义军本就该互相照应。李自成派亲信趁夜摸出包围圈，找到张献忠大营。信使详细讲述了李自成的困境，就差磕头了。张献忠听后，表情耐人寻味，既不惊讶也不同情，没怎么犹豫，便摆下酒菜热情招待信使，还满口称李自成是兄弟。吃完，张献忠拿出一包碎银子赏给信使，笑着说自己兵马不多，自顾不暇，腾不出手帮忙，这点银子是心意。这意思就是钱给一点，兵一个不给。信使回去一说，李自成心凉半截，但并不意外。因为他明白，自己和张献忠从本质上就不是一路人。在明末乱世，每个枭雄都把自己的生存放在首位。张献忠算盘打得精，他不是重义气的豪杰。张献忠有几层算计。一是孙传庭是明朝猛将，手下精锐众多，此时救李自成，就是自投罗网，做亏本买卖。二是李自成是抢地盘的对手，借朝廷之手除掉他，自己地盘更宽。三是等李自成完蛋，收编其残部壮大自己。那包碎银子不过是做给外人看，显得自己仗义。这就是乱世的现实，兄弟情分在利益面前不堪一击。崇祯朝，义军首领互相拉后腿的多，真心相助的少。罗汝才就死在李自成手里，大家都是为了生存不择手段。同年九月底，清军攻势渐猛，崇祯调洪承畴、孙传庭勤王，李自成得以逃脱。他不仅没死，还在商洛山熬了一年后奇迹翻身，出山横扫河南，直捣京城。后来张献忠与李自成再见面，场面微妙。李自成称帝，张献忠在四川称王，表面相安无事，实则互相防备。李自成嘴上不说，心里肯定记着那包碎银子的事。张献忠的选择，说白了就是权衡利弊。在利益面前，交情、道义都不值一提。乱世中活到最后的，往往是最会算账的人。张献忠把账算得很精，不救李自成让他多活几年，在四川扎下根。不过，李自成没死是张献忠唯一算漏的。他本以为孙传庭能稳操胜券，没想到李自成竟能挺过来。这成了明末历史一个虽小却值得玩味的转折点。若当时张献忠发善心，派点人马骚扰孙传庭，局势或许就大不一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