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中山先生在黄埔军校的三个得力干将，站在中间的是蒋中正。左侧站着是黄埔军校总教官

孙中山先生在黄埔军校的三个得力干将，站在中间的是蒋中正。左侧站着是黄埔军校总教官何应钦。右侧站是黄埔军校教授部主任，是哪位响当当的人物？ 他就是王柏龄 一九四二年春，王柏龄病逝成都。那时他早没了往日排场，靠江苏省财政每月拨给的六百元干薪过活，战时钱薄得厉害，只能勉强维持。晚年他拜印光法师为师，常把心思搁进佛书里。 谁若只看这一幕，很难想到，黄埔军校初创时，他曾站在极亮的位置。 一八八九年，王柏龄生于扬州，家里几代靠设馆授徒谋生。 青年时去了日本，读士官学校，又加入同盟会。黄埔筹办之初，孙中山先生让他做筹备主任，诸多建校事务都压在肩上。那张广为流传的合影里，孙中山先生居中，蒋介石立在身后，何应钦与王柏龄分列左右。教导团建立后，他掌第二团，后来又任教导二师师长。 刘峙、蒋鼎文、顾祝同那时还是营长辈分，陈诚也只在连长位置上打转。 高处失足，响声格外大。 北伐南昌战事里，王柏龄任第一师师长，面对孙传芳，本应稳住阵脚。他却贪快，没等友军靠拢便领兵突进，部队陷入围堵。最吃劲的时候，他先离开战场，留下部众苦撑。战后群情激愤，要求严办者不少。蒋介石保了旧人，只夺去兵权。 自此，王柏龄还有名头，却没了真正向上的路。 他在江苏建设厅任职时，官气仍旧很重。中午吃饭只准五分钟，厅里人端碗坐定，他便开口训话，反共言辞几乎成了固定节目。一个贺姓职员读过俄文，他听后立刻起疑，叫警卫关了禁闭。过了些日子，又有女职员因说想先做几年事，被他当众斥责。王柏龄把自己的成见装进公事里，旁人只剩低头挨着。 一九三四年，陈果夫整顿江苏县政，王柏龄被请去参与县长甄别。 他的问题常不按牌理来。见一名候选人面色蜡黄，张口就问一天二两烟土够不够。那人慌忙否认，又称他省政府委员，正戳到他的虚荣，当场失去机会。董晓苏答得圆滑，说地方正绅若有多年旧癖，县长守住分寸便可，不必乱抓人。 王柏龄听得舒心，拍桌称赞。偏偏他自己也吸鸦片，这场问答像一面晃动的镜子。 被叶楚沧免去建设厅长后，他剩下中央委员、省政府委员两个空名，每月仍领六百银元。别人叫他王省委，他常无动于衷；改喊王中委，眉眼便松开些。失去实权后，他把场面看得更重，邀富户打牌，借寿宴收礼，连先人的冥寿也能拿来张罗。虚衔像旧绸袍，远看有光，近看全是补丁。 王柏龄同蒋介石的关系，也常在尴尬里打转。一九二九年，为争取云南龙云，蒋介石拨出三十六万，让曾在云南讲武堂任教育长的王柏龄前去周旋。师生双方互相防着，结果空手回来。西安事变发生后，他又从财政厅取两千元，说要去营救，走到洛阳便不再向西。事后他逢人夸耀，说蒋介石归来时最先同自己握手。没多久，他跟着陈立夫闯入蒋介石办公室，被当面痛斥。旧情还在，信任早已打了折。 后来王德模回忆，说蒋介石曾许他上海市长，又一度拟请他做贵州省主席或侍从室主任，王柏龄都未接下。此说故事味很浓，前后也有难以扣合处。以他云南差事无功而返的处境，忽然被推到那样显赫的位置，至少不能轻信。这类家族记忆，宜留一层疑问。若无旁证，不能照单全收。 缪斌和王柏龄的嫌隙，起于地方任用。民政厅掌着县长、公安局长的路子，王柏龄却仗着中央委员名义不断插手。缪斌后来抓住丹阳一案，才逼他收敛。 被扣送民政厅的是张邦辅，王柏龄的亲信。此人先收下富家子父亲的一千银元，又拿另一个囚犯顶替枪毙。王柏龄四处疏通，重案只落了六个月徒刑，还能保外就医。人保住了，手也不得不缩回去。 素心的婚事，看似是王柏龄成人之美，实则绕不开他的私欲。他曾拿两千银元替素心赎身，以义兄身份主持婚礼，宾客送来的礼金反倒成了自己手里的进项。 再往前拨，大年初一那天，他带着一千元厚礼闯进素心住处，撞见李姓青年在旁，盛怒之下借地方官把人赶走。所谓成全，不过是折腾过后的另一种占有。后来李某得了江都建设局差事，舒国华那场倒霉事，也就埋下了根。 家门里的冷风，比官场还刺骨。外甥投靠，他立刻安排护路大队长，长年在外奔波。外甥媳妇卷进王柏龄的私情，几房侧室又早被冷落。几个女人坐在院中诉苦，愁怨越积越满，竟相约吞鸦片。两个获救，两个死去，甥媳死状尤其凄惨。 地方上议论纷纷，官府却不愿碰中央委员的家事。 活下来的人也没得安稳，被他赶出门去。不久，又有包姓富户把女儿嫁给他，嫁妆丰厚，图的是什么，旁人心里并不糊涂。 抗战爆发后，王柏龄没有投敌，随江苏省政府一路流亡，汉口、昆明、重庆、成都，脚步越走越沉。房屋田亩散在战火里，旧日酒局、牌局、官场闲气，慢慢都退到身后。成都晚春的树影落在屋檐下，他捧着佛卷，身体一天天弱下去。 那张合影仍在，照片里的人衣冠整肃，站得笔直，像还没听见多年后的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