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34年，康熙的皇长子胤褆被囚禁26年后，63岁病逝，留下二十九个孩子。雍正得知后，冷冷地说了一句：“大阿哥可真行，被关了这么多年，啥事不干，就知道生孩子！” 雍正十二年十一月初一，高墙里头传来信儿，直郡王胤禔殁了。按民间算法，他这年虚岁六十三，按宗人府的黄册子，他被锁在这四方院子里，整整二十六年差一天。 太监贴着门槛报了，他笔尖悬在半空，蘸的朱砂滴了一小团在纸上。 他盯着那红印子看了两眼，朱笔往笔架上一搁，忽然笑了一声，声音不大，正好够身边人听见：“大哥倒是好身子骨，关了这么些年，别的没干，孩子倒是生了一堆。” 这话在殿里转了个圈，后来传到外头，又变了些模样，但大意不差。 要说起这位皇长子，早年间可不是墙里这点天地能盛下的。他是康熙活着的儿子里头最大的，下面一串弟弟，个个都得喊他大哥。 康熙二十九年，噶尔丹在西北闹事，年纪轻轻的胤禔跟着父皇出征，以后又打了两回，马背上攒下的军功是真金白银。 康熙三十七年，他受封直郡王，那年才二十多岁。按老规矩，长子且立功，心气儿高些，原是人之常情。 太子胤礽那年第一次被废，朝里风吹草动，满天下都在猜谁是下一个。 胤禔以为自己机会来了，急吼吼地跳到前头，竟跟康熙说，要替父皇处置了胤礽。 做了三十多年皇帝，儿子肚子里几根虫他哪会看不清？觊觎储位不说，还要杀弟弟，这是盼着父亲当屠夫，自己做好人。 裂缝彻底炸开是在两个月后。皇三子胤祉告了一状，说胤禔找喇嘛巴汉格隆搞魇镇，咒太子。 康熙派人去搜，真从胤禔府里搜出好些镇物。龙颜震怒，革去王爵，三十七岁的直郡王变成了阶下囚。 康熙撂下话，命在府中严加圈禁，没有旨意，门都不许出。这一锁，就从康熙四十七年锁到了雍正十二年。 太子两立两废，其他兄弟你咬我，我咬你，咬到四阿哥胤禛坐稳了龙椅，年号雍正。 雍正登基后，对八爷党那帮人下手极狠，对这位被父亲亲手关起来的大哥，倒没再额外加罪，只是也没放。 高墙照旧，看守照旧，里头的人从壮年一步步耗成了白发老头。 人落到这步田地，白天能看见的不过几丈见方的天，夜里听见的不过虫叫风声。宗人府隔几年记一笔玉牒，倒是明明白白写着，胤禔的儿女数目在涨。 他这辈子留下二十九个孩子，细细去翻生年，不少是圈禁之后有的。 墙外的人忙着争皇位，墙里的废王忙着延续香火，说来荒唐，可细想想，一个被削了爵、夺了权、连大门都不能出的男人，除了这桩事，还能做什么呢？ 雍正听到那二十九个子嗣的数目，脸上没起什么波澜。他和大哥相差不过四岁，少年时也曾一同骑射，一同在塞外吹过冷风。 他那句“孩子倒是生了一堆”，说是嘲讽，听着却又像是一声极轻的叹息。叹完了，他拿起朱笔，在那张染了朱砂的纸上批下几个字：照贝子例殡葬。 按贝子的规格下葬，是他这个弟弟最后能给的东西。旨意传到府里，办事的官员互相看了看，都知道这分寸不好拿捏，不冷不热，正好卡在他这一辈子的中间。 高墙外的白幡晃了晃，墙根底下积了多年的灰被卷起来，又落下。 人走了，院子空了，那些孩子后来散到各处，有的记了名，有的没记，像一棵大树被砍倒后，树坑里漫出来的野草。 而那座圈禁他的宅子，许多年后塌了几间偏房，再后来被人改成了民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