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元末年,田承嗣成为安禄山麾下的前锋兵马使,靠着征讨奚、契丹的战功一路升迁,是安禄山起兵时最核心的嫡系将领之一。 安禄山举兵叛唐,田承嗣与张忠志等人担任前锋,一路攻破东都洛阳,打进长安,是安史叛军里战功最显赫的将领之一。 可这家伙骨子里压根没有半点忠义可言,有的全是极端的利己主义。安禄山死了他跟着安庆绪干,安庆绪不行了他又跳槽投奔史思明,十足十的乱世墙头草。 等到史朝义大势已去,田承嗣眼瞅着叛军要完犊子,立马露出了投机客的真面目。 他假惺惺地流泪送别去搬救兵的史朝义,转头就把史朝义全家老小捆了,献出莫州向唐朝大将仆固怀恩投降。这种卖主求荣的做派,连当时的唐朝官员都瞧得直摇头。 让人啼笑皆非的是,就这么一个双手沾满唐军鲜血的刽子手,凭着政治嗅觉极度敏锐的站队,不仅没被清算,反而被朝廷封为魏博节度使。 田承嗣拿到地盘后,立刻暴露出军阀本色。他在辖区内大肆搜刮,重税盘剥百姓,私自扩充军队,把魏博镇搞成了自己的独立王国。 为了安抚这个刺头,唐代宗甚至把女儿永乐公主许配给他家,加封他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把笼络之能事做到了极致。 田承嗣的野心被彻底养肥了。他转头就私自立祠,把安禄山、安庆绪、史思明、史朝义这四个叛军头子奉为神明供奉,明目张胆地打朝廷的脸。 这哪里是归降,分明是逼朝廷吞下这颗苦果。在他的带头作乱下,河北三镇彻底脱离中央掌控,大唐帝国在这群武夫的蚕食下日渐千疮百孔。 田承嗣死了以后,居然把位置直接传给了侄子田悦,硬是在理论上应该“君臣有序”的封建社会,砸出了一个藩镇世袭的恶劣先例。 透过田承嗣这个人,能看清晚唐乱局的残酷真相。中央朝廷的软弱妥协,纵容了一批又一批像田承嗣这样的野心家。 他们不讲底线,不谈忠诚,把绝对的武力当成绑架国家的资本。大唐王朝的悲剧,从姑息养奸、重用安史余孽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 史料出处: 《旧唐书·卷一百四十一·列传第九十一》 《新唐书·卷二百一十·列传第一百三十五·藩镇魏博》 《资治通鉴·卷二百二十二·唐纪三十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