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耶塔诺，杜特尔特的“老搭档”，曾一起竞选副总统，当过外长、众议长。他接任参议长，对中菲关系是好事还是坏事？回顾历史：他任外长期间（2017-2018），中菲关系正从“南海仲裁案”低谷回升，他推动搁置争议、加强合作。如今马科斯政府亲美倾向明显，卡耶塔诺能否牵制？恐怕难，参议长权力有限。 菲律宾参议院这次换帅，表面看是国会内部的人事变动，实际却牵动了三条线：马科斯与杜特尔特阵营的斗争、菲律宾对美安全合作的加深，以及中菲在南海问题上的持续摩擦。当地时间2026年5月11日，艾伦·彼得·卡耶塔诺接替维森特·索托，出任菲律宾参议长。 这个节点来得很突然，也很微妙。同一天，菲律宾众议院推动针对副总统萨拉·杜特尔特的弹劾案，路透社报道称，众议院以257票赞成、25票反对、9票弃权通过相关程序，案件随后将进入参议院审理。 也就是说，卡耶塔诺刚接过参议长职务，就站到了菲律宾政治风暴的正中央。这件事为什么会被中菲关系观察者关注？ 原因并不复杂。卡耶塔诺不是马科斯阵营的典型人物，他和杜特尔特家族有长期合作关系。 2015年11月，时任达沃市长的罗德里戈·杜特尔特公开确认，卡耶塔诺将作为他的2016年副总统竞选搭档。后来杜特尔特赢得总统选举，卡耶塔诺虽然没有当选副总统，却进入了杜特尔特政府的核心圈。 2017年至2018年，卡耶塔诺担任菲律宾外长。那一段时间，中菲关系正处在从低谷慢慢回升的阶段。 2016年南海仲裁案之后，两国关系一度紧绷，杜特尔特上台后选择把直接对抗压下去，把经贸合作、基础设施、海上沟通机制摆到前面。卡耶塔诺作为外长，执行的正是这条路线。 2018年3月，中菲外长会谈时，双方提到要发挥南海问题双边磋商机制、海警海上合作机制的作用，并以平等友好协商方式推进海上合作。到了同年8月，卡耶塔诺又在同中方会见时表示，菲中各领域合作顺利推进，重大项目取得积极进展。 这些公开记录说明，他当年并不是一个习惯把南海议题推向高声对抗的人。但今天的菲律宾，不是2017年的菲律宾。 马科斯政府上台后，对美安全合作明显升温。2023年，菲律宾把美军可使用的“加强防务合作协议”地点扩大到9个，其中一些地点面向南海和台湾地区方向。 路透社2026年4月21日报道称，虽然部分基地建设受土地和基础设施问题限制，但菲律宾与美国的军事连接已经比杜特尔特时期更紧。这种变化并不只停留在协议文本里。 2026年4月20日至5月8日，美菲举行“肩并肩”联合军演，参演规模超过1.7万人，日本、澳大利亚、加拿大、法国、新西兰等也以不同形式参与。5月初，美菲还把“NMESIS”反舰导弹系统部署到菲律宾北部巴坦群岛附近演训，该地距离台湾地区不远，外界自然会把它同台海和南海局势联系起来。 南海现场的摩擦也没有降温，5月3日，路透社报道，中菲围绕南海一处无人沙洲再度相互指责。中方指菲律宾人员非法登礁，菲律宾方面则称将派船驱离其认定在相关海域进行“非法研究”的中方船只。 所以，卡耶塔诺出任参议长，对中菲关系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如果只看个人履历，它更像一个相对缓和的信号；如果看菲律宾国家机器的运行方向，就不能过分乐观。 参议长可以影响议程，可以协调参议员，可以在一些敏感议题上调整节奏，但他不是总统，也不是外长，更不是军方和防务部门的最终决策者。菲律宾现行外交安全路线，主导权仍在马科斯政府手里。 参议院能审议预算、监督政府、影响舆论，但很难单独改变马尼拉对美靠拢的大方向。尤其在南海和台湾地区周边问题上，菲律宾政府已经把安全合作同美国、日本、澳大利亚等国绑定得更深，一个参议长想要把这条路线拉回杜特尔特时期的状态，难度很大。 不过，说他完全没有影响，也不准确。菲律宾政坛现在最危险的地方，是国内斗争与对外政策互相缠绕。 萨拉·杜特尔特弹劾案进入参议院后，参议长如何主持程序，如何平衡不同阵营，都会影响菲律宾国内政治气氛。一旦国内矛盾升级，一些政客很可能借南海议题争取选票，把外交问题变成情绪出口。 卡耶塔诺的作用，可能就在这里。他未必能让马科斯政府改变对美路线，但他可以让参议院在相关讨论中少一点冲动，多一点制度内的克制。 他熟悉对华沟通，也经历过中菲关系从低谷回暖的过程，知道激烈口号解决不了海上争议，反而会压缩双方谈判空间。对中国来说，也不能因为卡耶塔诺曾经同杜特尔特合作，就简单判断菲律宾会“转向”。 菲律宾政坛派系复杂，卡耶塔诺也有自己的政治计算。他出任参议长，首先是菲律宾国内权力格局变化的结果，其次才会外溢到对外关系。 把他看成能牵制马科斯政府的关键人物，可能高估了参议长的权力；把他看成毫无意义的人事调整，又低估了菲律宾国会对舆论和政策节奏的影响。萨拉·杜特尔特的政治前景、杜特尔特家族与马科斯家族的裂痕、参议院接下来如何处理弹劾案，都会影响菲律宾未来两三年的政策走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