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国江南站女性被杀10年后,光州女高中生再遇害:“法律中没有厌女罪”】海外新鲜

微曼说世界 2026-05-12 09:46:22

【韩国江南站女性被杀10年后,光州女高中生再遇害:“法律中没有厌女罪”】海外新鲜事热点现场

2016年5月17日,在首尔江南站附近一家酒吧的公共卫生间里,一名34岁男性杀害了素不相识的20多岁的女性。他的犯罪动机是:"因为平时总被女性无视。" 他此前放走了进入卫生间的6名男性,然后将第七个进入的女性选定为犯罪对象。

这一事件引发了众多韩国女性的愤怒。她们走上街头,在江南站贴满了成千上万张写有"你的死亡就是我的死亡"、"只因是女性就被杀害"等字样的便利贴,悼念受害女性。"江南站女性杀人事件"成为了"MeToo运动"、谴责非法拍摄、要求调查Telegram"N号房"事件、敦促解决跟踪骚扰犯罪等各类性别暴力事件中,女性们聚集起来发声的起点。

10年后的本月5日0时10分,在光州,一名24岁男性杀害了正在路上行走的17岁女高中生。他供述称:"觉得活着没意思,想死,看到女学生后冲动犯下了罪行。"

尽管江南站女性杀人事件已过去10年,但女性在街头、在学校、在家中失去生命或受伤的事件从未停止。根据韩国大检察厅的统计,江南站杀人事件后,各类暴力犯罪的受害者中,有八成是女性。在杀人、抢劫、性暴力、纵火等分类的强力犯罪(凶恶犯罪)受害者中,女性的比例在2016年为83.6%,一直维持在80%左右,虽然2022-2023年降至70%左右,但2024年再次升至80.3%。

《韩民族日报》在5日采访了5位深受江南站事件影响而接触女权主义,或活跃进行女权主义活动的20-50多岁的男性和女性,就事件发生后的10年进行了交流。过去10年里,凭借权势实施的性暴力、Telegram"N号房"、深度伪造性犯罪、跟踪骚扰等厌女和性别暴力从未间断。

咸松华(49岁,首尔女性会附属"姐姐家小图书馆"馆长)表示:"看到光州女高中生被杀害的新闻,立刻想起了江南站事件,感觉没有任何改变。" 因江南站事件而对女权主义产生关注的崔允伊(30岁)表示:"(两个事件)的相似之处在于,犯罪者的问题明明在于他们自己,却想从比自己弱的存在身上寻找解决方案,这种憎恶的方式太像了。让这两个几乎没什么不同的犯罪成为可能的,最终还是放任不管的政府的问题。" 自称"江南站一代"的赵慧媛(26岁)也表示:"这次光州事件再次提醒我们,只要有女性存在的地方,随时都可能发生针对女性的暴力事件。"

每当事件发生,韩国政府就会立即发布"综合对策",但性别暴力犯罪并未减少,反而不断重演。政府在2016年6月1日"江南站女性杀人事件"发生后不久,于法秩序相关部长会议中发布了"针对女性对象的暴力犯罪及无动机犯罪综合对策"。该对策包括新设警察犯罪预防诊断组、推进安装紧急呼叫铃、在犯罪脆弱地区增设有线闭路电视、扩大新建筑男女卫生间分离设置义务对象范围等。

有指责认为,这种治标不治本的对策无法从根源上解决性别暴力。李汉(35岁,"与男性一起的女权主义"代表)指出:"性别暴力发生在家庭内部,也发生在住宿设施内。不是说在卫生间发生事件,就在卫生间安装紧急呼叫铃和闭路电视就能安全的。犯罪者的意识转变才是关键,但没有与此相关的根本性对策,这就是问题所在。"

江南站杀人事件发生后不久,女性团体就一直主张,应在法律和制度上将此类犯罪明确归类为"厌女犯罪",并掌握实际情况。虽然2018年新制定的《防止女性暴力法》将对女性暴力定义为家庭暴力、性暴力、性买卖、性骚扰、持续性骚扰行为、亲密关系暴力及利用信息通信网络的数字暴力,但该法中仍未将"厌女犯罪"单独分类。

2023年,庆南晋州发生以短发造型为借口殴打便利店女兼职生等事件后,要求单独分类"厌女犯罪"并掌握实际情况的呼声越来越高。相关的国会请愿虽然于2024年被提交至国会女性家族委员会(性别平等家族委员会),但最终未能越过去年国会请愿审查小委员会的壁垒。

朴智雅(50岁,"解决性别暴力女权主义者连带"共同代表)指出:"女性要去上班,也要走夜路,还要见人,但这些日常空间里的安全问题一直没有得到应有的认可。如果没有'社会结构上存在性别歧视,并且这种歧视以暴力形式作用于女性'的认识,就无法制定出周密的対策。"她强调:"深度伪造性犯罪发生了,受害者痛苦呼诉后相关法律才被制定;上次南杨州跟踪报复杀人事件,受害者死亡后才重新检查跟踪处罚法上的措施…这种踩着受害者的死亡才拿出对策的行为模式,10年来一直在重复。"

尽管如此,过去10年间也并非毫无变化。MeToo运动(2018年)成为许多女性揭露和举报曾经"掩埋"的性暴力的契机。惠化站谴责非法拍摄的示威也证明了女性不再是默许"不义"的存在。2019年还实现了废除堕胎罪。然而,在女权主义取得社会进步的同时,反扑也愈发激烈。

2022年,在大学学生会人权机构担任委员长的赵某,因当时向在网上受到攻击的女权主义教授发送了团结一致的信息,而在大学社区"Everytime"上遭到了"人肉搜索"等猛烈攻击。赵某因该信息被叫到学生会中央运营委员会,接受了2小时的"思想验证",最终被免去委员长职务并受到了惩戒。咸某说:"有一天儿子对我说'妈妈,女权主义是坏的'","我跟侄女们说要给她们寄女权主义周边,她们却说'带着那种东西会成为目标'"。

据悉,由性别暴力解决女权主义者连带主办的江南站女性杀人事件10周年追悼活动的场所,甚至也被反扑势力夺走。朴某说:"10周年活动无法在每次都办的地方举行,只能在前面那条路上进行。集会申报当天,自称为'男性部'的人们早就等着占据了那个空间。"

李某指出,性别平等教育逐渐减少的现象也是一种反扑。他说:"N号房事件后相关教育大幅增加,但随着关注度下降,又悄然消失了。数字性犯罪预防教育减少,之后出现了深度伪造性犯罪,这并不令人意外","看到这些,感觉政界真的是不关心。比起明目张胆的反扑,这种反扑更可怕。"他接着说:"遗憾的是,韩国没有像样的性别平等教育。只有暴力预防教育和性教育,不仅限于这些,全面的性别平等教育是必要的。"四大暴力预防教育(性骚扰、性暴力、家庭暴力、性买卖预防)是法定义务教育,但"性别平等教育"没有另行规定。

崔某指出需要女权主义政治家。她说:"虽然女性人权方面取得了许多进步,但女性仍然感到不安全,经历着劳动中的性别歧视等各种歧视。如果能有提到这些问题、并能制定解决方案的人,会觉得很有力量。"赵某强调:"我们的社会迫切需要形成'反对女性暴力'这样一个最低底线。"李某提及光州事件,表示:"不仅是江南站,重复发生的女性被杀事件,是年轻男性或对自己生活感到痛苦、孤立的男性所犯下的问题","必须看是谁在犯这个问题。男性被孤立的原因,是在以竞争为中心的社会里,即便辛苦也要忍耐的现有男性气质遇到了极限。必须思考如何改变这种男性气质。"

参与座谈会的5人异口同声地表示,在"江南站事件10周年"之际,应该克服对反复出现的性别暴力的无力感,再次行动起来。咸馆长说:"为了我抚养的两个孩子将要生活的世界不再重复性别暴力,现在是时候超越追悼,让更多人一起行动了。" 本月17日,"解决性别暴力女权主义者连带"将与122个女性团体一起举行江南站女性杀人事件10周年追悼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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