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割让给沙俄的150多万平方公里土地,签字的人都是谁? 1860年10月,北京城内人心惶惶。英法联军刚刚焚毁圆明园,咸丰皇帝已经出逃承德,恭亲王奕訢被留下来收拾残局。 就在这时,一个只有28岁的俄国外交官伊格那提耶夫找上门来,自称可以出面斡旋,帮助奕訢劝退英法联军。 奕訢当时的处境几乎已走投无路——主力军队被打散,京城被占,皇帝不在,满朝慌乱。伊格那提耶夫开出的条件是:承认此前奕山擅自签订的《瑷珲条约》,再把乌苏里江以东约四十四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割让给俄国。 奕訢陷入两难,一边是仍在城内的英法联军,一边是手持条约草案的俄国人。1860年11月14日,奕訢在《中俄北京条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然而伊格那提耶夫玩的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英法联军在烧毁圆明园、达成自身目的之后,本就有意撤军,根本不需要任何人从中调停。 伊格那提耶夫不过是看准了清廷在极度慌乱中无法判断真实局势,用一个从未存在过的"恩情"换走了整整四十四万平方公里的领土。事后伊格那提耶夫在写给沙皇亚历山大二世的报告里得意洋洋地表示,仅凭外交手段便为俄国争取到了比任何一场战争更丰厚的收益。 而伊格那提耶夫口中那份需要被"追认"的《瑷珲条约》,背后还藏着一段更荒唐的历史。 签字者奕山,清朝宗室,时任黑龙江将军。要了解奕山为何会作出这样的选择,必须先回到1841年的广州。彼时道光皇帝亲自召见奕山,命奕山统率从云贵川湘各省拼凑的约一万七千名援军南下,要求奕山"歼灭夷人"、收复失地。 然而奕山抵达广州后,发现英军炮火远超预期,援军又纪律涣散,根本不堪一战。1841年5月21日夜,奕山仓促发动夜袭,命水师用火船进攻英舰,结果风向不对,火船无法靠近,英军随即展开猛烈反击。不到两天,广州城外所有制高点全部失守,清军几乎全线崩溃。 走投无路的奕山于1841年5月27日派人向英军统帅义律求和,签下城下之盟:须向英方支付六百万银元的赎城费,清军退出广州城外六十里。这已经极度屈辱。 但更荒诞的事情还在后头——奕山在写给道光皇帝的奏折里,把这场惨败描述成了大捷,声称英军是被清朝威严所震慑、主动叩头求饶,才愿意缴款退兵。道光皇帝阅后大喜,下旨嘉奖。"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这种惯于欺上、遇强即软的性格,在日后的东北边疆再次显现出来。 1858年,东西伯利亚总督穆拉维约夫率配备火炮的军舰直抵瑷珲城下,炮声彻夜。穆拉维约夫的底气并非一日之功——早在1854年,穆拉维约夫便以"运送军队"为名,强行率船队沿黑龙江顺流而下,打通了清廷明令禁止通行的水道。 此后数年,俄国船队年年往返,在沿岸建设据点,驱逐当地原住民,步步蚕食。等到1858年军舰直逼瑷珲城时,奕山面对的已不是突如其来的威胁,而是数年积累之下的既成局面。 奕山既不敢组织抵抗,也不敢如实上报,在未得咸丰皇帝授权的情况下,5月28日擅自与穆拉维约夫签订了《瑷珲条约》,将黑龙江以北六十余万平方公里的土地拱手让出。 奕山与奕訢之外,西北边疆还有第三个签字者——乌里雅苏台将军明谊。沙俄军队强行占领卡伦哨所后,单方面画好界线,强迫清廷照此勘定边界。 明谊手中无兵,朝廷无援,同样在极度屈辱中被迫签下《中俄勘分西北界约记》,西北又失四十四万余平方公里。三份条约,三个签字者,失去的土地合計超过一百五十万平方公里。 这段历史并非全无转机,1880年,曾纪泽奉命赴圣彼得堡就伊犁问题重新谈判。曾纪泽以左宗棠在新疆的军事部署为后盾,在谈判桌上据理周旋将近一年,终于在1881年2月24日签订《中俄伊犁条约》,收回了伊犁核心地区及部分战略山口。代价依然沉重,但与前任崇厚签订的版本相比,已经争回了相当一部分战略要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