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历史小说《乱世红颜：传奇皇后羊献容》 第23章 刘曜的依赖·听不进谏（下） 呼延府的后门灯光闪烁，一辆玄色马车静静地停在门口，车帘遮得密不透风，只露出马的尾巴。车夫倚靠在车旁，手中握着马鞭，不时环顾四周，神色紧张慌乱。 没过多久，呼延府的后门开启，刘虎从里面走出，怀里抱着一个锦盒，锦盒上系着红绸，看上去颇为沉重。他与门口的呼延莫交谈了几句，两人脸上都露出阴沉的笑容。随后，刘虎钻进马车，马车“嗒嗒”作响，朝着城外疾驰而去，消失在夜色之中。 羊献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刘虎深夜前往呼延府，还带着锦盒，必定没安好心！说不定是呼延莫给了他什么东西，是兵器？密信？还是来自石勒那边的联络信？ 她急忙下了宫墙，朝着书房奔去。春桃紧跟在后面，见她如此着急，也不敢多问。书房的烛火彻夜未熄，羊献容坐在案前，手中的笔写了又改，改了又写——她要将此事告知刘曜，提醒他小心呼延部和刘虎。 “娘娘，您写得差不多了吧？再晚，就赶不上陛下的队伍了。”春桃望着窗外天色渐亮，轻声提醒道。 羊献容点点头，将奏折折好，装进信封，用蜡封好口，递给旁边的亲信太监小李子：“你快马加鞭，追上陛下的队伍，把这个亲手交给陛下，告诉陛下，这事十万火急，一定要看！” 小李子接过信封，郑重地点点头：“娘娘放心，小的就是累死，也得把奏折送到陛下手里！”说完，他揣好信封，翻身上马，朝着城外奔去。 羊献容站在门口，看着小李子的背影消失在晨光里，心中满是期待——她相信刘曜看了奏折，一定会重视，一定会防备呼延部和刘虎。 她等了三天，等来的不是刘曜的回信，而是小李子带回的奏折——信封上的蜡封完好，显然刘曜看了，却未拆开回信。羊献容颤抖着打开奏折，上面只有刘曜写的一行字，字迹潦草，透着明显的不耐烦：“妇人勿干军政，安心待朕归来。” “妇人勿干军政……”羊献容喃喃念着这几个字，几乎要把纸戳破。她忆起当年在洛阳，晋惠帝昏庸，她被废了又立，立了又废，受尽了委屈；后来跟随刘曜，她以为终于有了依靠，能帮他做点事，可到头来，他还是把她当作“妇人”，当作“不懂军政的外人”。 窗外的风裹挟着落叶，飘进书房，落在她的脚边。羊献容弯腰拾起落叶，叶子已枯黄，一触即碎。她望着落叶，突然觉得，刘曜对她的信任，就像这落叶——平日里看似完好，风一吹，便散了、碎了，再也无法拼凑起来。 春桃走进来，见她脸色惨白，手中还紧攥着奏折，赶忙上前：“娘娘，您别生气，陛下可能是在前线太忙，没来得及细想……” “不是忙，是不信。”羊献容打断她，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绝望，“他从来就没信过我，从来就没把我当自己人。” 她把奏折放在案上，走到窗前。窗外的天空阴沉沉的，仿佛即将下雨。她想起刘虎手中的锦盒，想起呼延莫阴沉的笑容，想起城里尚未平息的谣言，心中满是恐惧——她明白，一场大风暴即将来临，而她，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无能为力。 书房里寂静得可怕，风吹落叶的声音，仿佛在为她的失望叹息。羊献容攥紧了拳头，却感觉不到疼痛——心里的疼痛，远比身上的疼痛更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