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八十年代那些关于过年的老照片,如今看起来简单朴实,却再也体会不到当年的浓浓年味

新疆人文风物 2026-05-11 21:56:26

七八十年代那些关于过年的老照片,如今看起来简单朴实,却再也体会不到当年的浓浓年味了 1978年腊月初八清晨,北风像刀子,供销社门前却挤满了掂着肉票、粮票的男女老少。一位大爷半开玩笑地说:“先抢到肥肉,晚上的腊八粥才叫香。”一句话,引得队伍里哄笑,冻得通红的手心却攥得更紧。那一刻,年味儿从神坛走下街头,落在每个布兜里。 计划经济年代,票证是一把钥匙。布票换来粗布新衫,粮票才能把大米背回家,若想餐桌上有一尾鲤鱼,还得提前攒下“副食本”里的那一格。可正因有了配给,邻里间的互助成了默契:谁家缺糖,谁家少盐,只要开口,院子里总有人递过来一撮。那股子“咱是一条船上人”的劲儿,把预热春节的柴火越烧越旺。 熬过年前最冷的几天,腊月二十三祭灶。厨房里摆满糖瓜、花生、红枣,灶王爷像个老熟人,要被甜言蜜语“粘”住嘴巴。孩子们围着锅台转,生怕错过第一块桂花糖。母亲却在一旁当“秩序员”,用竹勺轻轻叩灶门,嘴里默念保佑来年添粮多收。 腊月二十六,天还蒙蒙亮,屠户的刀声就伴着鸡鸣敲开了冬天的沉默。一只黑白花猪被推上木凳,铁盆里盛满猩红的热血,等会儿要配韭菜做血豆腐。二十七再杀鸡,锅底留着泡椒老汤,煮出的鸡块带着香辣味儿。孩子们早就蹲在一旁,数着鸡爪子能分到几只。 新被褥晾在院子里,棉絮拍得蓬松洁白。小除夕一到,各家同时忙活:写对联的老李头在树墩上摊开毛边纸,浓墨滚动;大嫂把废旧作业本剪成窗花,浆糊一抹,红纸在玻璃窗上绽开;木匠师傅用刨花点燃火盆,替大伙修门合页。人人出力,家家见喜。 浆糊是用面粉炒成糊状,光滑又耐寒。贴春联时,小辫丫头端着砚,哥哥爬上凳子高举横批,下面亲戚递纸递刷,忙得不亦乐乎。那一抹朱砂红把旧年的斑驳掩住,也把对来年的希望一点点描上墙。 蒸笼此刻接过接力棒。和面、发酵、捏造型,全靠手感。胖乎乎的花馍排成一圈,中间立着一只“鲤鱼跃龙门”,寓意新年更上层楼。与此同时,邻居把自己家灌好的猪肠子端来,与旁家换取几捆粉条,味道混杂,却和气生香。 等到除夕午后,煤炉上两口大铁锅齐冒白汽,一边炖肉,一边煮饺子。屋外零下十几度,屋内因柴火而热气蒸人。远在外地工作的表哥脱下黄呢子大衣,提着两个大网兜回到巷口,他胳膊一挥:“带了半斤糖回来了!”小侄子们立刻围上去,眼里放光。 夜幕低垂,电灯偶尔闪烁,于是干脆全家围着煤油灯吃团年饭。鸡必上桌,取其“吉”,鱼一定剩半条,图个“年年有余”,还有那盘红彤彤的粉蒸肉,蒸汽里飘着烧酒味。窗外“啪啪啪”试炮声此起彼伏,饭桌边却无人离席,非得老父亲举杯说声“开动”,大家才动筷。 子时将近,长串鞭炮挂上竹杆,点火瞬间火花四溅,烟硝混着冬夜的雾气,街巷亮如白昼。最兴奋的是孩童,手里攥着自制纸枪,塞进一颗擦炮,“嗤啦”一声就窜出火星。母亲急得扯嗓子:“别对着窗户炸!”却也掩不住嘴角笑意。 破晓前后,院门次第被敲响。“给您拜年!”伴着童音,红纸包里滑出几角硬币,叮当作响。那是孩子们一年的“创收”,攒够了就去供销社挑玻璃弹珠或毛线手套。长辈们递糖、递花生、递万年青,顺手压在兜里的不只是零钱,还有长久的祝福。 到了午后,大伙换上棉袄出门赶庙会。雪地吱呀作响,临时搭起的彩棚下,吹糖人的、捏面人的、说书的,围得水泄不通。狮子鼓咚咚响,青壮年踩着高跷掀起阵阵喝彩;不远处还有插着旌旗的社火队,锣鼓一落,尘土飞扬。庙会既是祈福,也像一场大型“相亲会”,让分散一年的情分重新结网。 傍晚归家,衣袖沾着糖丝,棉鞋底粘满麦糠,大人却顾不上拍打,先摸口袋里剩下的票证,算计来年米面油的配额。年节短暂,日子还要继续,可春联上的墨香、屋檐下悬着的红灯笼、邻家递来的最后一块腊肉,都在提示:在那个物资紧张的年代,人们用彼此的肩膀,把春节这座桥修得宽阔而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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